走廊处的寒风肆虐刺骨,再往远处看去,零星的几点灯光闪烁。
每一处都在提醒着周甯,再也回不去了,有的人真的再也不会回来了。
孙槿咳嗽了几下,周甯能感受到,姨妈几乎几乎整个身子骨都在颤抖。
心里骤然一痛。
没什麽好怨的,当年她内心是无法承受选择离开。
可姨妈那句话不过是个附加在她心口的痛楚。
周甯覆上孙槿的手,眸子在夜色中闪动,声音温和而坚定
“姨妈,以後我一定常来看你们,甯甯是您们抚养大的孩子,甯甯爱你们”
“好”孙槿缓了许久,伸手帮她把头发捋过脸颊,面容感慨。
怎麽一下长这麽大了,她的甯甯终于回来了。
周甯刚走出医院大门,不远处的一辆低调的宾利亮了车灯,直直的照向她,她用手半掩住眼睛,接着车窗半降,她在睁眼看见男人清隽优越的侧脸。
倒是没想到,这麽久他还留在这里。
“上车”温邵的语气不由分说
周甯再拒绝反而忸怩作态,刚拉开後边的车门。
就被温邵冷嗖嗖的瞟了眼
“怎麽着?拿我当司机?”
周甯咬了咬嘴唇,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坐进去。
报了个酒店的名字。
温邵一顿,漫不经心的问
“过年不回去?”
可眼神太有侵略性,一寸一寸的审视
周甯避开他的目光。
“明天回去,我还有朋友在酒店”
他的车里有股干净的柑橘味,对她这种晕车的人很友好。
她晕车很严重,以前有一回温邵带她去大兴玩,不过一个小时的车程,下车的时候吐了个昏天黑地,吃完饭回去车还没停好她就冲出去有吐了个肝肠寸断。
温邵走过去拍她的後背,帮她把水拧开,觉着好笑又心疼
“这不活该你瘦吗”
到酒店不过10分钟的车程,两个人一路无言。
到达目的地的时候
周甯恳切的同他到谢。
“姨夫的事,还有我的事,感谢你”孙槿跟她说,温邵从周致文住院开始就打点好了一切,还时不时探望。
温邵眼风一扫,瞥见她正襟危坐的眼神,深了深
他不喜欢,她什麽都要跟他算这麽清楚。
“谢什麽?”他偏头目光直直投过去,周甯和他漆黑的眸子对视,捕捉到他因为不愉敛起的眼睑。
心下一颤,不知道又那里惹他不开心了。
可又有什麽必要要纠结呢
他和她不会是一路人,刚才在医院走廊的拥抱已经是她想到最大的奢求了。
“谢谢你昨天在宴会上帮我挡那杯酒,谢谢你对姨夫的照顾”
她永远是这样,用最温和的语气,说最诛心的话。
啪的一声,车门落锁,温邵到底没让她推开那扇门,周甯心中一凛。
“我们谈谈”温邵的声音就在耳畔,即使没在开车,一只手仍然搭在方向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