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别的日子已经来临,周甯在脑海里算,她接下来开始将近四个月连轴转,温邵要一边在北城干旋,还要断断续续的出差。
两个人分身乏术,很长一段时间,怕是不容易见面,开啓异地模式。
去机场的路上,周甯滔滔不绝的说着话,丝毫没有离别的伤感一样
“雪球,第一次来到新的环境难免有点紧张害怕的,你不用太关注它,只需要准备好猫粮跟水,它饿了就会自己去吃了”
“然後给它洗澡吹干可能麻烦点,猫咪怕水,雪球怕的还特别严重”
温邵已经一脚踩了刹车,转头面向她不咸不淡的问
“还有吗?还有什麽要对我说的吗?”
“有一个,它要是对你嚎叫或者炸毛,弓背,那就是它讨厌你,这个比较难办”
周甯显然没听出他问她时口气里隐隐的不满,真的在想,雪球讨厌他怎麽办呢?
雪球是两个星期来到这边的,做了个腿部的手术,现在已经恢复好了,接下来再跟着她是不太方便,需要寄养一阵子。
孙槿怕猫,周甯也不想她为难就没提,想来想去和雪球有过接触,且她能放心的,只有温邵了,一开始周甯知道他工作忙,又否定了这个想法,但是偶然提到一嘴,温邵表示可以。
他说可以,那一定是有百分百的把握,于是就麻烦了他。
周甯每天早上醒来都能想起几条,自家雪球的注意事项,导致一周,温邵耳边每天都随机刷新,各种养猫注意事项。
前天饭局中途,他提前离席,陈威当然不知道,接了女朋友一个电话,两人有点吵起来了。
温邵也不是有意要听,就是话题好像也是养猫,他听陈威真诚发问
“猫不就是吃鱼吗?为什麽不能吃鱼?”
然後陈威因为不理解,薅着头发烦躁转身,然後和不远处的温邵四目相对。
他惊的直接惶恐挂了电话,也没听见女朋友的解答。
温邵也没追究什麽,移开了目光,淡声吩咐他安排司机,他要回去。
後来到车上,温邵看样子,阖目养神,手机除了周甯的消息会有响应。
陈威开始复盘。
自己最近是不是洋相出的有点多了?
会不会让老板印象不太好?
不会吧,不是还给我安排了一个辅助老板娘的重任吗
他越想越歪
老板怎麽这麽久不抽烟了?
老板怎麽每天雷打不动的开始吃饭了,一次去找他签文件,还看他举着手机拍餐食。
说明老板变了啊,那竟然变了,该不会用他也不顺手了吧?要把他开除了吧?
“陈威”後座的人出声,冷冽的嗓音让陈威一激灵。
该不会是直接不让他去辅助老板娘了吧?真不打算用他了?
“怎麽了,温总”陈威额头冒冷汗应着
“很多猫吃鱼会引起口腔或者肠道的过敏”
“啊?”做足了一切心理准备的陈威,听到这句话,愣了两秒後,送了一口气,忙应着“明白了,谢谢温总解答”
至于温邵怎麽知道的,不就是某人的功劳。
“你从上车开始就一直再说这只猫,担心它这,担心它那”他慢悠悠嗤笑出声,俯身看她不满尽显
“没什麽要跟你男朋友说的吗?跟你男朋友得好几个月不见呢,怎麽见你上车一句都没提”
周甯这才意识到,他是在控诉自己,不过自己也是。
没办法,计划的惊喜要提前了,她一秒笑眼弯弯“因为我男朋友厉害呀,我不在也能井井有条。”
温邵不吃这一套,但从来不忍心拂她面子,配合的扯了下嘴角。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牵过他一只手,郑重置在他手掌里。
外面的锦缎袋子上每一条精致花纹和密密麻麻的细小经文都是她亲自绣的,这是个细活,她不知道指头被扎破过多少次,重做过多少回,这一个月几乎每个晚上她房间的灯都到凌晨两三点才熄灭。
里边包着一块玉石,她拜托林勋从国外拍回来的,说是那个法师开过光的,抵她一部戏的片酬了,不过没关系,送给他的东西,最好也不为过。
冰凉的质感,温邵凝着手掌里的东西,微微失神,心有灵犀,能想到是什麽,很珍惜的放进自己口袋里。
“也不是不提你,就是提多了你,一会分开会更伤感,这个东西是个护身牌,你要带在身上,还有冰箱里的东西,要吃掉,按时吃饭。”
周甯那里会不难受,只是她觉得表达出来,她会由难受变得想哭,她垂着头,又把他手牵过来,摆弄
“还有雪球不会不喜欢你的,因为在它眼里,你是爱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