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懂他,不过应该不是很开心,有一阵连学都很少上。”俞池有一说一,温邵到後来准时准点去上学,是高一下学期的事。
到这,温谦也就没再问了。
昨晚言澜雅突然感性,问他,这些年对温邵的关心会不会太少了些,他们只关心温邵的大事,却忘记了,生活里大部分都是小事组成的。
而温邵又是个自小天大的事也自己扛的主儿。
“温邵父母对他怎麽样啊?”杜清拐到电梯里见没人好奇问俞池。
俞池以前小时候被扔到西部训过,见过温父温母,还在温家住过一阵儿。
他想到小时候,闲暇时在家属院织毛衣的言澜雅,每次考察完,身上挎着各种先进玩具的温谦,客观评价。
“挺好的,做到了他们能力范围内的极限”
杜清点点头,哪怕都缺少父母陪伴,温邵和周甯是不一样的,温邵的父母是他的底气和退路,而周甯的呢?
“他被抓到了吗?”杜清不愿意称那个人是周甯的父亲。
俞池说:“找到了,确实是受伤了,但人是清醒的,需要钱继续治病,所以当时配合孟家拍视频半点没犹豫。”
“他是不是不知道,是要拿去诱绑他亲生女儿的”杜清心里存着侥幸,抱着千分之一的希望问
俞池的沉默给了她答案,真相总是那麽残酷。
“别难受,等甯甯好转了,看她想怎麽处理,会好的”俞池拍了拍杜清的肩,杜清从在车上开始就难过。
她是很重感情的人,俞池刚好能精准看穿她大大咧咧外表内的细腻。
两人出了电梯,往周甯的病房拐,周致文和孙槿在温家夫妇的极力劝说下,回家休整了。
病房里是言澜雅在陪着周甯,她今天过来,孙槿握着她的手几乎要流泪,十分感激的说,多亏了她,把周甯开解的知道吃饭了。
言澜雅明白,周甯现在对整个世界布下抵御机制,所以她抗拒和世界交流,才会得癔症。
而温邵是她残存信念中的光,她是在等温邵来看她啊。
她庆幸自己出门前,把家里的相册也一并带了过来。
现在正一张一张向周甯介绍着,那上面有,一百天的温邵,一周岁的温邵,在那一方小小的照片上,拼凑出他从小到大的蜕变和成长轨迹。
周甯虽然整个过程一言不发,但眉眼中有情感,会伸出手摩挲每一张照片。
杜清俞池走到病房里,言澜雅反应迅速,冲他们比了个嘘的手势。
俩人停下脚步,安静的立在一旁,望着周甯纤瘦的背影,垂下的长发,病房里只有翻动相册的声音,最後一张结束,是他们重逢前一年的温邵。
言澜雅发现,她看到这张时,兴致不比从前,神色有些许落寞,应该是让她记起了些不开心的事。
快速翻过了那一页。
“我今天好好吃饭了”她的发声依旧模糊又艰难,带着点期盼“他还不来看我吗?”
“他今天公司忙,明天好吗。这些照片就是他让我带给你的。”言澜雅温声哄着她
不料周甯眉头一皱生气了
“以前我想见他,他就会出现,现在见他一面好难,他变了!不要他来看我了!”
杜清拼凑着能听懂,暗暗拭泪。
甯甯啊,这次你真冤枉他了,不是他不想来,是他人在病床上还没醒。
言澜雅害怕她情绪激动,激活癔症後续一系列肢体化反应,一边安抚她,一边朝俞池这递了个眼神。
俞池无声攥紧杜清的手安抚,拉着她走到病床前看周甯。
哪怕是路上给自己建设了一路的心理准备,真正面对周甯的这一刻,她还是绷不住。
杜清有些责怪自己,身为她那麽多年好朋友,怎麽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关心她,甚至还因为,周甯回来後跟她没以前那般亲厚而赌过气。
周甯的眼睛里现在没有任何人,又恢复了一潭死水的状态,她像是不认识她和俞池了一样。
杜清嘴一瘪差点哭出声,又她害怕她哭了以後,让周甯受刺激,转过头捂着嘴从病房里跑了过去。
到了走廊里,狠狠吐出一口气,嘴唇颤抖着。
她不明白,为什麽偏偏是周甯。
不远处的闪光灯短暂的在她身上绽放,杜平命令自己从悲伤的情绪中抽离。
心里一咯噔,想到了什麽,不顾一切的冲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