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文辞眼泪晶莹剔透,他拉着徐栖枝的手,艰难地开口说:“那这一个月你都要寄在这黑伞里面,不能随意出来,更不能沈家人发现,我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把你放出来透气。”
徐栖枝安抚着贺文辞,然后低头吻在对方的额头:“嗯,你不把伞放在门外就行。”
“随时带着我,我愿意等你。”
若不是自己魂魄还在三分,贺文辞的身体就会栽倒在地面,徐栖枝扶着贺文辞的脸颊,贺文辞懵懵懂懂地点着头:“辞辞以后有需要我的地方,不用客气什么,我主动跟你来这里。”
“就做好魂飞魄散的打算。”
他把目光锁定在沈兰祠身上,今天在外面呆着时,他听见院子外的人都在议论沈兰祠回来了,他是贺文辞赶不走的小强。
贺文辞假装感动:“你为了我值得吗?”
“值得,辞辞你尽情的利用我吧。”
徐栖枝扣住贺文辞手腕,手指摩擦着贺文辞的眼泪,在他白皙的脖子上面还带着牙印,仅仅是一点足够令他失神,沈兰祠和贺文辞事情他们都清楚,沈兰祠不仅对贺文辞不好,还一度侵犯猥亵贺文辞,什么为爱离开沈家都是下人编造的借口。
这两年知道的事压垮他的认知,他只想贺文辞过的快乐:“我想你未来好好的。”
贺文辞点着,嗯了一声,温情后开口:“我们都会好好的。”
徐栖枝舍得破涕而笑,他不嫌弃贺文辞身上的吻痕。
这吃人的世道为何要觉得无辜的人恶心。
贺文辞喜欢戏子可能是因为他的命运不在自己的手中,活的跟戏子一样卑微,在戏子面前找到共通性。沈兰祠回家这一天半,他少年脖子处都是咬痕,那不为人知的地方呢?
是不是已经鲜血横生,伤痕累累。
他的少年是如此的柔弱,怎么能斗得过沈兰祠?
徐栖枝抬手抚着贺文辞的后背,帮贺文辞顺着呼吸管道,他不想说贺文辞身上的伤:对方仅剩下的自尊,是他活下去的唯一动力,自己也不想再次触碰那人的伤口。
第一次见到贺文辞吻痕,他就知道贺文辞遭遇过什么。
贺文辞也说话,身体周围阴冷很多,夜深人静,反派和主角受的深情男二相拥,他紧紧抱着徐栖枝,埋下头笑的忍不住。
想想都觉得刺激,期待面具摘下来的那天。
徐栖枝感知胸口的微动,他哄着「哭泣」中的贺文辞,抽出旁边的纸巾递给贺文辞。
“哭累了。”
徐栖枝心疼得很,他揉着贺文辞的头发:“哭累了就擦一擦。”
自己不好插手沈家的家事。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他总有一天会把贺文辞捧上神坛,沈家欠贺文辞,他都要沈家人百倍奉还。
徐栖枝见贺文辞睡着后,就抱着那人上床,在擦拭对方眼睛出的泪痕后,他压好被单,又坐了好一会,最后乖乖回到自己的黑伞里,视线堕入一片黑暗中,安静地听着听着贺文辞均匀的呼吸,在无边无际的黑暗里享受等待的滋味。
——
沈兰祠昨天中午跟顾清明简单说了几句,吃完饭后就去沈家店铺里察看情况,到家的时候已是晚上十一点,叫下人打听贺文辞睡了没有,下人说是二少爷睡了,他也没去打扰贺文辞。
他坐在书房里整理着这些年的账本,发现有一块对不上账,有点烦躁地度过一晚上,脑海里不停浮现贺文辞委屈的模样。
这一晚上他都睡不着。
沈兰祠心想着自己还是认个错,自己昨天说的话有点过分。刚穿过大厅就听见雄厚的男音:“祠儿,你要去哪?”
沈观墨咳嗽着接过吕世清煮的茶水,抿了一口,他重重地拍在桌上,那茶杯□□裂出一道口子,仿佛是被什么气得不轻,终于还是压下那道怒火,低声叹口气:“过来用早饭。”
沈母也坐在旁边,扶着沈观墨身子:“这么大的人,先消消气。”
沈观墨哼了一声,病重后第一次出来吃饭:“他做的那些事能让人消气?”
沈兰祠整理着自己衣衫,拉开椅子坐下来,他今天换上一身黑衫,黑色的手套,领口的两口子松开,他有点不明所以地开口,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沉稳:“父亲,孩儿不明白。”
沈观墨咳嗽两声,他扯着苍老的嗓音:“你昨天自己做了什么?”
沈兰祠回顾着也没做什么,他恭敬地开口:“孩儿不知。”
沈观墨鼻子里冷冷哼了一声,好歹也是自己的儿子,手心手背都是肉,亲生和抱养的他都有感情,这几年贺文辞对他的好他都看眼里,到底替他四处求医,他心里也自然不舍得贺文辞受一点欺负,张开口,语气里有恨铁不成钢地意外:“你不知,我问你,你昨天对你弟弟做了什么,为什么人在房里哭了一整夜?”
“今日我派世清去请,人还在里面哭。”
别人敬重他一分,他还给别人十分。
作者有话说:
徐栖枝:我说你立着牌坊不做人事。
沈兰祠:我从来没有欺负过辞辞。
顾清明:那你为何把人教训跑了。
吕世清:少爷哭了,我的心碎了。
沈观墨:我是骨科的CP粉,我家文辞对我可好了,天天给我求药。
贺文辞:父亲,我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