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就在这里吗
“可您默许了,不是吗?”
季霜辞重复了一遍,不过转瞬之间,她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再是浅薄的怯懦畏缩,同样的面容,却好似换了一个人。
漂亮丶耀眼丶野心勃勃。
明葭月注视着她,目光渐收,指间的女士香烟在风中将欲燃尽,她拿起来吸了一口,再轻轻吐出,眼神追着烟,倏地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车窗开了三分之一,不远处的司机听到明葭月的笑声,不禁好奇的投来打量的目光,毕竟在他印象里,明葭月很少在外面开怀大笑。
季霜辞指尖动了动,有些心慌,竭力维持表面的镇定自若。
自从那一晚,明葭月就变了。
褪去虚浮表象,唯馀一身深凉的气质难以琢磨。
“季霜辞,我养过一只猫,你很像那只猫。”
明葭月转身去丢烟,没有再多说什麽,直接上了车,连一丝馀光都未留下。
季霜辞垂眸在原地站了许久,擡头时天色忽晚,夕阳映衬在起伏山色间,像是一整片燃烧的白日焰火。
抿了抿唇,季霜辞没什麽表情的拿出手机,点开与明葭月的聊天框,发出了几条信息,然後摁灭,走回教室。
上车後,明葭月眼尾依旧残留着笑意。
司机王麟是明葭月身边的老人了,他从後视镜里望了一眼心情似是不错的明葭月,嘴快的问道。
“明总,发生什麽好事了,让你这麽开心?”
明葭月停顿了一下才道。
“想到了以前养的一只猫。”
那是一只纯白色小猫,暴雨滂沱的晚上,明葭月把奄奄一息的它捡回了家。
一开始看起来很无害,孱弱,可怜,安静的舔着盘子里的羊奶。
可当它长大,尖牙长长,爪子尖利。
小猫开始挠人,咬人。
即便是明葭月,一不注意,手上就会见血。
可就算如此,明葭月也很喜欢那只猫,有好事者问过怎麽不把它送走,养只脾气好的品种猫。
明葭月只是笑笑,“它脾气不好,也是我惯的。”
晚十点,季霜辞结束晚自习。
她一反常态的没走,继续呆在教室继续做题,直到教室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只有季霜辞清楚她今晚学习效率有多低。
一张试卷,花了一整个晚自习,没有做完。
想到发出去的信息,季霜辞脑子里乱哄哄的,她又确认了一遍只剩下自己才拿出手机,亮起的屏幕赫然显示着备注为明总的人发来的未读消息。
心情抑制不住的紧张起来,血液流速加快,毛孔扩张,在凉爽的夏夜,季霜辞鼻尖仍然冒出了细细的汗珠。
她的手却格外稳,滑动解锁,点击进某信。
明葭月回复的消息很直白,“想让我做你的金主,那就让我看到你的价值,周六上午九点。”
附带了一个地址,沐云路静园2号。
这是什麽意思,不言而喻。
季霜辞百度搜了搜,静园房价五十万一平,仅次于五十六万一平的明宫。
热血涌上脸颊,季霜辞眼中羞愧与期待的情绪反复交织,然而纠结并没有多久,季霜辞的眼神变得坚定。
她确实不是什麽楚楚可怜柔弱无依的小白花,她也已经忍受够了每天耗尽所有力气去对抗饥饿,对抗各种苦难,压抑且贫穷的生活。
她心动了,她想登上那条曾被自己唾弃的捷径。
最初的那晚,她真切的害怕和恶心,即便用虚僞的反抗来争取利益最大化。
可是,明葭月变了。
季霜辞觉得自己疯了,明知可能是虚假的吊桥效应,她还是沉溺进了被爱的幻觉里。
至少,光照在身上的那一刻,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