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霜辞依旧是那样的眼神,倔强又明亮,执着又热烈。
明葭月心口重重一震,心似在岩浆翻滚,她勉力将涌起的酸涩压入喉咙深处,擡起手,指尖落在季霜辞的冰凉面颊。
“季霜辞,如果我明天就会死,你还要爱我吗?”
“想清楚了再回答。”
明葭月一字一句,情绪不再平静,眼尾多了泪意。
季霜辞望进她那双仿佛永远都不能对她坦诚的眸子里,心酸又可气,她抓起明葭月的手,张开嘴,狠狠咬了一口。
嘴里涌进血腥味,依旧不松开。
季霜辞似委屈更似宣泄,她转而去吻明葭月的脸,从眉眼到嘴唇,胡乱的亲,眼泪糊了满脸。
“明葭月,我爱你这麽多年,你在心里,就是如此浅薄的看待我的吗?”
“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我离你好远,我和你天堑之别,我用尽力气去追你。”
“我真的吃了很多苦,很多很多的苦,才走到你的身边。”
“所以……不要再冷冰冰的推开我,好不好?”
“如果你明天就要离我而去,那请你最後再爱我一夜,那就让我用剩下一生去怀念这一夜。”
字字句句,震耳欲聋。
明葭月尝试勾了勾唇,依旧难掩哽咽,她低头吻了吻季霜辞的眉心,眼泪滚落下来,轻叹。
“季霜辞,我没有拒绝你。”
巨大的狂喜击中心脏,季霜辞拥抱的更加热烈,她止不住眼泪,顾不上任何其他,旁若无人的抱起明葭月,双臂紧紧锁住,似要将她融进怀里。
无数难以抑制的的情绪化为一团团火,从心脏蔓延到指尖,尽数痛快的灼烧。
“明葭月,我爱你。”
她重复了一遍又一遍。
明葭月伸出手,缓慢却坚定的回拥住她。
“我想,我会爱你很久。”
季霜辞带着鼻音追问她,“很久是多久?”
明葭月笑,“大概是久到过完我的一生。”
在这个花香馥郁的晴夜,明葭月品出了一点相濡以沫的味道。
有风吹来,漫天花落,季霜辞推着明葭月,一起走进这场满是花香的风里。
季霜辞的心潮久久难平,她一刻都不能忍的将明葭月的一应生活物品都搬进了她们的房子里,所有一早就准备好的双人用品也一齐取代了形单影只的杯子,棉拖等。
紧接着将明葭月的面容与指纹录入系统,好一阵忙碌,直到两人一起在床上躺下,季霜辞依旧觉得自己仿佛在做梦。
在做一个不想醒来的梦。
关了灯,但没关窗帘,依稀路灯的光透进来。
两人之间隔了一点距离,季霜辞忍不住悄悄的往旁边挪,极轻微的动静。
笑意被夜色模糊,明葭月在季霜辞错愕的目光中,直接转过身来,抱住了她。
“我就在这里,不要再动了,睡觉吧。”
是很温柔的语气。
季霜辞眼眶一热,闷闷的嗯了声,乖觉的窝进明葭月怀里。
很多人都觉得明葭月行事作风过于强硬,以至于经常让人忽略她的性别,但好似每一位女性天生就有温柔娇媚的那一面。
自从两人确定了关系,季霜辞开始频繁的触碰,拥抱,亲吻她,即便有外人在场,明葭月也只是不轻不重的呵斥她一句。
季霜辞无比清晰的感知到,明葭月在无限制的纵容她,也可以说,明葭月也在享受她的亲近。
只是她们都不是年轻人了,季霜辞不能真的像个小孩子一样去闹她,所以季霜开始尝试另一种成年人之间的闹腾。
刚开始,季霜辞只是要求和明葭月一同上下班。
後来,她光明正大的去明葭月办公室办公,一呆就是一整天。
再然後,她会在明葭月专心工作时,去吻她的唇,去掀她的衣服下摆,将她撩拨的泪光点点,娇喘微微。
最後,季霜辞把买了许久的一些小东西,全部搬到了明葭月的休息室,每每明葭月准备熬夜工作,她便缠着她,“姐姐,你疼疼我。”
明葭月训她,“你胡闹。”
然而嗓音微哑,那是明葭月情动的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