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别的吗?”
“……三年前,谢志谦又与青松资本签署了一份补充协议。协议上说,若触发收购条约时谢氏存在重大财务造假,青松则有资格任免高管。”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出声,谢枝韫失笑:“意思就是,我们不仅要贱卖谢氏,连管理层都会被他们大换血?我们在座这群人,都可以准备领取失业补助金是吗?”
底下人连忙说:“但法务认为这一条还是可以据理力争的,因为财务问题在条款之前,我们已经发现并且处理了。”
谢枝韫喝了一口冰美式。
又冰又苦的液体从喉咙一路到胃里,让她清醒:“那真是恭喜了,我们保住了最后一点尊严。”
“……谢总,您冷静一点。”
“我也想冷静。”但换成任何人,好不容易到手的公司,结果天降bug,又要因为某件事没了,都不可能心平气和的。
也多亏了她是谢枝韫,再崩溃的时候,内心无声无息地抓狂了一阵子后,还是能够保持理智。
“行了,今天先到这里吧。市场部和法务部留下跟我开个小会,其他人先回吧。有进度的话明天上午再开,没进度的话我们就一起等死吧。反正京城的失业补助金还是挺高的。”
“……”
谢枝韫跟法务和市场部聊完走出公司,天色已经黑了。
正好接到沈舒白的电话:“还在公司?”
“已经准备回家了。”
沈舒白看着时间,也不是很晚,想来她的事情应该没有那么难处理:“我让家里的佣人给你做了晚餐,你记得吃。”
“好啊。”
沈舒白又问:“事情麻烦吗?”
谢枝韫垂着眼,一步一步走下公司门前的台阶,到最后几步时,她忽然回头,于星月下看着谢氏集团的招牌,心头无端触动了一下。
想的是,自己两辈子都为了它,拼出自己的生活,乃至生命,真的值得吗?
“还……行吧,反正我可以处理。”
沈舒白的声音被电流稀释得分外磁性:“快点处理完,我还在港城等你来。”
谢枝韫笑了一下:“知道啦,老公~”
他又说一句:“不准跟顾岘亭见面。”
“知道了知道了。”
但挂了电话,谢枝韫就直接打给顾岘亭:“顾大律师,吃饭了吗?晚上有没有安排?”
顾岘亭听着她这个称呼顿了顿:“刚下手术,还在医院,没有安排。你有事?”
谢枝韫解锁跑车:“我去医院接你,一起吃个饭。有些麻烦,需要你的解惑。”
“好。”
……
谢枝韫开到京华医院时,顾岘亭已经站在路边等她了。
他微低着头看手机,屏幕的荧光将他的脸照亮,没有戴眼镜,脸颊痣清晰。
谢枝韫来到他的身边解锁车门,顾岘亭拉开车门上车,一边系安全带,一边看她:“你心情不好?”
“这都推断得出来?”她还一个字都没说呢。
顾岘亭摇头:“因为你平时总是心情很好,所以不好的时候很明显。”
再者,如果不是麻烦事,她也不会来找他。
都说了他很聪明,那么他又怎么会感觉不出,她这几个月有意在跟自己疏远,可今天却主动来找他。
“出什么事了?很着急的话,就直接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