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枝韫放下电话,沈舒白问:“怎么了?”
谢枝韫没有说话,像是在缓和情绪。
但也只沉默了一两分钟,而后便对他扬起一个笑脸:“有份合同,客户想毁约,我回京城处理。”
“现在?”
“对呀。难不成等半个月后我回京城再处理啊?那客户跟他的新东家没准连孩子都有了。”
谢枝韫的语气轻松,但沈舒白对她那两分钟的沉默敏感:“我跟你一起回。”
谢枝韫挑了挑眉:“你不是约了工程部的人一起到港府大楼开磁悬浮列车第二期的会议?”
“……”沈舒白才想起来。
谢枝韫双手落在口袋里:“不用你陪我,区区合同,我自己去处理就行了。你好好干活,我还指望你的磁悬浮项目发大财呢。”
沈舒白只好问:“哪家公司的合同?”
谢枝韫嘘了一声,对他wink一下:“不要打听别家公司的商业机密太子爷。”
沈舒白想说夫妻也要叫“别家”吗?
但最后只说:“有需要帮忙找我。”
“知道了。”
沈舒白拿出手机操作几下:“下一个航班是两个小时后,我帮你订好票了,我陪你在机场吃点东西垫垫胃。”
挑食的大小姐,完全无法接受航空餐,哪怕是头等舱|公务舱的餐食,她也觉得没味道,难以下咽。
“行啊。”
机场没什么好吃的,他们去了肯德基。
谢枝韫要了个汉堡和一杯可乐,她沉默地啃汉堡的时候,给了沈舒白一种食难下咽的感觉。
但他送她到安检口时,她又很自然地说:“我处理完合同就回找你。”好似真不是什么大事,耽误不了几天工夫。
沈舒白点点头:“好。”
……
两个半小时后,谢氏集团。
大会议室的智能雾化玻璃转为全透模式,谢枝韫坐在首座看着屏幕上一行行数字。
身后是几个部门的高管,会议室内只有此起彼伏的翻页声以及小声交谈的交流声。
气氛紧绷。
法务部的人先开口:“当年接受青松融资时,谢总……不,是谢志谦,签了对赌协议。”
“若五年内,市场份额未达55%,青松资本有权以原始估值收购谢氏51%的股权。因为谢总、谢竹语、谢志谦先后接连入狱的事情,谢氏的股价连续走低。”
“虽然在谢总上任之后有所回缓,但还是没有恢复到出事之前的股价。市场部最新出的数据显示,我们仅占市场份额40%。而这份协议,三天后就到期。”
也就是说——对赌输了,他们要玩完了。
谢枝韫从港城飞回来,这一路已经平复心情。
她双腿交叠,双手抱胸,坐在旋转办公椅上,椅子转向他们,冷不丁地问:“你们是来玩过家家的吗?”
几个人对视一眼,谨慎地问:“……谢总的意思是?”
谢枝韫笑着说:“我还以为你们是来玩过家家的,太幽默了,这么大的事,你们居然在事情发生的三天前才想起来谢氏还有这么一份关系到公司存亡的合同,你们怎么不等青松资本的人上门来收公章的时候再想起来这回事呢?”
他们十分羞愧:“……对不起谢总。因为人员变动,加上事情多,所以忽略了。”
离谱。谢枝韫闭上眼睛,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前世根本没有这份融资合同,五年前她也还没有进入谢氏,对这件事,一无所知。
“青松资本那边跟我们联系了吗?”谢枝韫问。
“还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