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的大骂声传来:
“妈的,人不见了,我们接应的那人也没影了?”
“难道是走漏了风声音?”
“要是让我知道是谁泄的密,定要杀光他全家!”
这些人骂骂咧咧地离开。
直到那些人的身影消失不见,沈鉴清才长舒了一口气。刚要转身询问彭予成自己父亲与三弟的下落,他就紧紧贴在自己身后。
四目相对,还没等暧昧气息飘出,沈鉴清一把推开了他:“我爹和三弟呢?”
彭予成略有些失望:“我们都好几天没见了,你就没有……”
话还没说完,便被沈鉴清干脆利落地打断:“我没想过你。”
彭予成:“。。。。。。”微仰起头冷笑一声,拽拽地道:“那我就不知道你爹和三弟在哪了。”
沈鉴清一咬牙,妥协道:“我想你,成了吧?”
彭予成脸上瞬间绽开笑容,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得意地说:“以后都得这么说,这样我高兴,你也能得偿所愿,是吧?”
沈鉴清被他这孩子气的举动气笑了,拍开她的手:“你可真幼稚。”
此时,听得沈兴尧的声音传来:“清儿?”话音刚落,就见他与云文,袁永三人提灯走了上来。
一时,原本黑暗的屋子亮起。
沈鉴清急忙上前上下打量着:“爹,三弟,你们可有受伤?”
“我们没事,你怎么会在这里?还有少帅,怎么也在这里?”沈兴尧满脸疑惑,自己不过是来鉴别一幅画,还没见到画影,彭少帅的人就冲进来,说有危险,把他们三人匆忙带走,刚刚又从小门转回了这里,一进屋就听到了清儿的声音。
彭予成犀利的视线落在袁永身上:“这就要问一问这位朋友了,你从平野先生那里偷了画跑来了新江城倒卖,打听到沈老爷喜爱收藏字画,便故意结交沈三公子,想借此出手这幅画。。”
沈云文正要为忘年交解释,被袁永阻止,在众人质疑的目光中,袁永神色平静:“都说新江城的彭司令为人堂堂正正、仗义豪爽,相信少帅也承了父之爽直。我手中这幅画,乃是一幅敦煌绢画,名为《引路菩萨图》。两年前,国外不法分子偷盗敦煌石窟,此画便是被盗物之一,我不过是拿回属于我们自己的东西。”
彭予成示意副官薛峰将那图拿过来。
“小心点,别弄坏了。”袁永与沈兴尧同时出声。
袁永接着说道:“我请沈老爷来,就是想让他鉴别一下这幅画的真假。若是真的,便送给沈老爷保管。如今无数国宝被盗、被毁,我能力有限,能救一件是一件。无论如何,绝不能让它们落入贼寇之手。”
这话听得沈鉴清心里沉重,上辈子这幅绢画并未出现在沈家,袁永对画的守护最终失败,死后画还是被夺走。
“这真的是敦煌的画吗?少帅,我能看看吗?”沈兴尧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
见少帅点头应允,副官薛峰将布包递了过去。
沈兴尧双手因兴奋而微微发颤,小心翼翼地将画从布袋中取出,轻轻放在桌上,俯身全神贯注地端详起来。许久,他才抬起头,语气笃定地说:“是真的,这确实是一千多年前的敦煌绢画。”
“少帅,”袁永恳切说道,“自晚清灭亡以来,多少国宝流落西方蛮夷之手,可恨我堂堂华夏如今四分五裂,男儿软弱。少帅尽管将我绑了送给那些贼人,但若是交出这张图,那便是我辈青年的奇耻大辱啊。”
此时,沈兴尧转向彭予成,声音坚定地道:“既然小永已经把这幅画交给了我保管,我誓死也会保护好它。再说,那个平野先生又怎么能证明这画是他的?说不定也是他偷盗而来。少帅应该去好好查查那个平野先生才对。”
沈鉴清回想起上辈子,三弟一直兢兢业业经营家里生意,与父亲形影不离。她曾以为那是父亲对三弟的偏爱,如今看来,他们父子俩应该一直在为守护这些国宝默默努力。
而自己是浑然不知。
国宝虽重,但她更不希望父亲和三弟因为这些字画再涉险境,于是劝说道:“爹,要不咱们先把画还回去,之后再想办法拿回来。”
““这画要是还回去了,再想拿回来可就难如登天了。”沈兴尧暗中早跟这些这些蛮夷子打过交道。
彭予成的目光一直不着痕迹地追随着沈鉴清的神情,见她眼中时不时的会露出些许的悲伤与担忧,是在怕他会把未来的岳父与小舅子抓进去吗?
彭予成道:“沈老爷说得在理,那个平野先生一看就像个强盗。再瞧瞧袁先生,斯文有礼、温文儒雅,一看就是有学识、有涵养之人,怎么可能是小偷呢?”
袁永:“。。。。。。”他这形象吧,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
沈家父子你看我,我看你,觉得这少帅变得好快,但挺好。
沈鉴清与彭予成目光交汇,看到他投来一个“不用担心”的笑容,心中虽松了口气,却也隐隐觉得,今后几日怕是不得安宁了。
众人下楼时,沈鉴清才看到角落里还绑着一个人,人已经昏迷。
沈云文走过去给了几脚,怒骂道:“这个叛徒,竟然为了十块银圆就把我们出卖了。”
袁永看着这人叹了口气,是他遇人不淑:“此人就全权交给少帅处理了。”
彭予成点点头,给了副官一个眼神,这人不能留。
就在沈鉴清要与父亲和小弟一块上车时,被彭予成拦住,听得他笑着说:“沈老爷,我和清儿还有些话要说,您放心,待会儿一定把她安全送回。”
沈兴尧紧紧地抱着引路图,忙不迭点头:“好,多谢少帅了。”他此刻一门心思都在那幅珍贵的画上,急着回去好好欣赏。
沈云文冷着脸,深吸了口气,在心里暗暗告诫自己,就这一次,下次绝对不能再把大姐丢下,说道:“那你早点送我大姐回来。”
“行。”彭予成爽快答应。
袁永则被逼将薛峰送走。
很快,巷子内就只剩下了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