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宫里果然更能令陆含璧舒心。
她这里没有过多的人,只有不时的打钟声,叫人心里念头干净不少。
见陆含璧进来,太后笑得真心实意的仁爱:“快进来,怎么顶着大日头跑来了?”
这个时辰正是日头大的时候,要是受了暑气可怎么好?
陆含璧心头感激,上前拉住太后的手。
“孙儿不怕太阳,就是想来看看您。”
听着陆含璧的语气好像有些不对劲,太后抬起手为她整理着碎:“怎么了?可是受了委屈?”
太后直接问,陆含璧再也绷不住了。
一颗泪不受控制地跌落下来,她垂着头,声音低下去:“太后,孙儿想回家了。”
闻言,太后心里也是如此难受。
陆含璧是她的亲孙女儿,是名正言顺的公主,在宫里住着那可是天经地义。
可是呢,她居然在自己家里,跟自己的祖母说想要回家了……
这得是多么见外啊。
“含璧不哭,告诉哀家,可是在宫中受了欺负?”太后将人搂进怀里,像是哄孩子似的轻轻摇了摇。
“没有,宫中人人待孙儿都很好。”
陆含璧并不想让那些污糟的事情脏了太后的耳朵,宁愿自己忍受下来。
“那怎么要出宫呢?不想陪陪哀家了?”太后温柔地将陆含璧的眼泪擦干,问道。
“孙儿养在外头,粗鄙惯了,宫中虽好,可总是拘着孙儿,孙儿没志气,叫太后看笑话了。”
其实,陆含璧的确在宫中过得不开心。
她在宫中必须时时刻刻吊着自己,步步为营。
方才父皇和华贵妃恩爱的那一幕更是刺激到了陆含璧。
她再也无法好好地在这里呆下去。
闻言,太后也没有办法再出声挽留了。
“好孩子,苦了你了。”
她和皇帝是亏欠陆含璧的,可是孩子大了,也不知道该找什么来填补那些空缺。
如今,只能由着她去来弥补。
“若是真不舒服,就回去吧,只一点,想哀家了就回来看看,别把哀家给忘了。”
这话落在陆含璧耳朵里,比多少金银珠宝都要窝心。
她闭了闭眼,享受着来自祖母而非太后的拥抱。
“孙儿会的,孙儿一定会。”
有了太后的旨意,陆含璧出宫的行装办得特别快,几乎不到两个时辰便被护送回到了公主府内。
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切,陆含璧呼吸都顺畅了。
在宫中,她就跟脖子一直被人掐着似的。
“终于回来了。”陆含璧呼了长长的一口气。
露凝安排好了人去整理公主行李,回到公主身边笑:“奴婢叫人给公主做些京中近日的时兴花样儿,公主开开胃?”
“嗯,你有心了。”
宫里的吃食是精致,但总是比外头的少了些味道。
还没回寝殿里休息休息,管家便上来报,说江晏清又来找了。
露凝和陆含璧二人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县衙不好一直扣着江晏清,见他没有什么过激的行为,在陆含璧居住宫中的期间,已经放了他。
谁知道这人被放了之后,竟然天天都来公主府外蹲守,怎么着都要见到陆含璧。
陆含璧皱了皱眉头,说道:“他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