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吃痛地“嘶”了一声,手也本能地缩了回来。然而他并没有过多在意,只是看着照片笑道:“真是你啊?”
“还真是你啊!”
路拾舟知道今天是匸族的祭祀节,他提前准备好食物来到墓园门口等着程且之从里面出来。
几乎是同一时间,一辆车停在前方不远处,一个身材高挑的身影从车上下来,接着站定在那里,看上去似乎也是来这里等人的。
而且那背影还有几分眼熟,他心中隐约有了猜测。直到走近一看,不是纪辞序还能是谁。
纪辞序听见他的声音,偏头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路拾舟对纪辞序这个反应也是意料之中,接着问:“你也来等且之?”
纪辞序冷言:“且之也是你能叫的?”
路拾舟听这话总觉得有些耳熟,之前似乎也有这麽一个人总爱在他耳边唠叨这句话。
路拾舟想起那声音就觉得烦躁,一个本来就已经够烦了,现在又冒出来第二个。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呵呵!我想叫什麽就叫什麽,关你屁事!”
纪辞序不屑。
路拾舟腹诽:“又装起来了!”
换做是罗纤哲可能两人就已经开始争论不休了。
他们俩各站一边,一人守着墓地大门的一侧,就这麽安安静静地待着,跟商量好似的,互不干扰,像是两个无比敬业的守门人。
“且之!”
没过多久,路拾舟看见程且之的影子,二话不说地一个箭步冲上去,激动地站到程且之面前。
纪辞序就不一样了,他面上那是相当淡定。他正欲不疾不徐地走过去,谁知脚还未落地,却被路拾舟抢在了前面。
程且之的身影被路拾舟整个结结实实地挡住。他非常之淡定地站在原地,索性不上前去了。
反正程且之也要出来,倒不如留在原地等程且之朝他走来。
在墓园门口见着路拾舟让程且之非常之意外,他下意识问:“你怎麽在这里?”
“来等你啊,”说话间,路拾舟的眼神顺势投向程且之身後,看见程帘和程舒媞走过来,疑惑地问:“他们两位是?”
程且之说:“哦,忘了介绍了,这是我爸和我妹妹。”
路拾舟非常之礼貌地朝着程帘和程舒媞弯了弯腰,“叔叔好,姐姐好!”
程舒媞回以微笑,因路拾舟弯腰的姿势,她的目光不经意间越过路拾舟,瞥见了在其身後不远处正缓缓走来的纪辞序。
程帘的目光在路拾舟身上打量一番,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和气地笑了笑:“你是且之的男朋友?”
路拾舟的脸瞬间爆红,蔓延至耳尖,他低着头,小声道:“我……”
程且之的脸色倒是没什麽变化,他轻轻地拍了拍路拾舟的肩膀,试图化解他的尴尬,说:“你别往心里去,他见谁都这麽说。”
只见纪辞序的步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快了许多,没几秒就走到了他们面前。
“且之!”纪辞序喊道。
程且之收回手,看见纪辞序出现在这里,脸上再次泛起意外,“你怎麽……”
“我来接你。”不等程且之说完,纪辞序面不改色地迅速回答,随後客气地朝着程帘叫了声:“叔叔。”
程帘又是一脸茫然,问:“你又是……”
程且之急速抢答:“他是我的合作夥伴。”
他是真怕程帘又问出“是不是他男朋友”这种类似的问题,前面一个他还能一笑而过,而这个他却无法做到坦然自若。
程帘从程且之的眼神中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些不寻常的意味,他也没再多说什麽,只是默默往前走去,同时抛下一句话:“那你们聊着,我先走了。”
程舒媞跟他们微微点头示意了一下,随後便赶忙跟上程帘的脚步,一同离开了这里。
风轻轻拂过,吹动他们的衣角,地上的落叶被卷起,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同时还裹挟着一声呼喊远远传来:“哎,舒媞,你等等我啊!”
匸族的人死後都是统一葬在这片墓园里,苏吝的妈妈嫁过来也算是半个匸族,自然也不例外。苏吝刚从墓园里走出来,一眼就看见了程舒媞的背影,赶忙扯着嗓子朝那背影呼喊。
等他到的时候,却只看到程舒媞他们所乘车辆的车尾灯,最後消失在尽头。
他无奈地停下脚步,随後侧头看向一旁站着的一言不发的三人,满脸都是问号和感叹号。
“不是,你们什麽情况?搁这儿站着比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