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福旺跪在周伯渊面前,将今日之事一丝不漏的回禀清楚,他说完叩拜下去,战战兢兢等待着惩罚。
福禄心里好受多了。看,不是他无能,是孟姨娘太狡黠,她不按常理出牌!
周伯渊沉着一张脸坐于书案后,指腹摩擦着圆润的佛珠,狭长的眼眸如深不见底的幽谷,一眼看不到他眼底的情绪。
不过一家绸缎庄的皮子布料,就算把铺子买下来,于他来说也只是九牛一毛的小钱罢了,他并不在意。
他关心的只有一件事,孟氏有没有领会到他想让她明白的道理。
现下来看这不开窍的光想着和他对着干了,只一味胡闹!
又娇蛮又爱使小性子……
他真是被她磨到没脾气,她这般忤逆他,他竟也觉得还在意料之中!
周伯渊气的笑了一下,将佛珠手串握在掌心,沉声道:“绸缎布料里,挑最好的给孟氏送过去,其他的交给薛氏,让她看着办。”
说完他从书案前站起身,抬步向小院走去。
福禄立即跟上他的脚步,走到福旺身边时一脚踹过去:“还不爬起来去办差,撅着腚等打啊?”
福旺心中暗骂,但福禄在侯爷面前比他得脸,他也不敢踹回去,还得笑呵呵:“多谢哥哥提点。”
小院里,嫣然正伸着右手,让丹青给她包蔻丹花。
丹青将一小团捣碎的蔻丹花放在嫣然浅粉色的指甲上,用棉布包好再缠上丝线,温声道:“这花养指甲又好看,姨娘您听我的不会错的。”
嫣然笑着应了一声。
她喜欢有事做,哪怕是打发时间的闲事,她也觉得很好。
周伯渊进来时,丹青刚为嫣然包完最后一个指甲,她听到脚步声连忙站起身,垂着眼眸规规矩矩退到一旁行礼。
嫣然静静坐着没动弹,只在灯火下瞧被包的厚墩墩的十个指头,仿佛能从里面瞧出花来。
周伯渊挥手让屋里伺候的都退出去,他走到榻前坐下,看嫣然还扭着身欣赏丑的出奇的十个棉布包,他眼眸微沉,箍着她的腰身将她拽到怀里,攥着她的双手道:“丑死了。”
嫣然真想一巴掌扇到他脸上,可想到丹青忙了半个时辰才给她包好,她扇过去弄掉了太可惜,就歇了打周伯渊的心思,只撇过脸去不看他。
周伯渊见她安安静静偎在他怀里,眼里多了一丝笑意,看来两趟外出还是有收获的,他握着她的手揉捏,笑着打趣道:“今日该让福旺带你去孟家的绸缎庄才是,也算是肥水不流外人田,你说呢?”
“明日也不晚。”嫣然声音淡漠。
周伯渊勾起唇角,揉捏了下嫣然的耳垂,声音低哑:“算不得什么,你要愿意尽管去。”
嫣然眼眸微闪,直接问道:“我可以自由出府?”
周伯渊脖子上的喉结滚动,凑过去轻吻嫣然的耳尖,怀里人一颤开始推搡着他的胸膛,他却邪火更盛,打横抱起她大步往床榻前走。
嫣然蹙眉,再一次问道:“我能不能自由出府?”
周伯渊已许久未碰她,眼里的欲望如火,他将她放到柔软的床榻上,大手揉搓着她的身子,俯身亲她的眉眼,嗓音暗哑:“你乖些,爷都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