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衣袍散了一半。如同随水零落的莲瓣。
离渊握着叶灼脚踝,目光看着那截修长优美的小腿。上下都是白,可是膝弯关节处又泛着淡淡的粉,如同胭脂白瓷,分外夺目。
方才还拔剑相向手段尽出,打得你死我活的对手,此刻却如精美陈设,握在手中。
其中感受,世间恐怕少有人能够体会。
会觉得脑中一片空白。但下意识里还是会认为不应该用力,怕折断了花枝。
叶灼无言。
……有时候真不知道这龙在想什么。
难道是在海里待久了,没见过人的躯体,这才非要研究。
——过去十几天还没看够么?
叶灼被离渊盯得火起,直接顺着动作踩在他腰腹上。
龙族身躯自然结实稳固,踩上去岿然不动,反而不知触动了什么,离渊看着他,一路上方才恢复墨色的瞳孔又开始向暗金色竖瞳转变。
“叶灼,你是兔子么。”离渊不动声色道,“还会蹬人。”
难为这龙还知道兔子。
叶灼:“看到你,我不顺眼。”
离渊就笑。放开他膝盖,离渊俯下去把他抱起来:“那你就不看。”
看不见,固然很好。
但是被人从身后钳制,腰身被他以手臂箍在身前,从侧颈细细密密亲吻到肩胛。
自己的头发已然凌乱散下,那人微微带凉的长发也有一下没一下蹭着信香侵染下的皮肤。
……更觉不适。
叶灼压下不由自己的喘息起伏,手指抓着离渊手腕想要掰开,却被这人用另一只手覆住。
“你别怕。”离渊在他耳畔说。
说罢又亲他耳垂。
谁会怕?反正也死不了。
只是这龙得寸进尺,实在不能让人信任。这种虚伪的话语叶灼不会当真。
他只能喘息,手指不能挣脱,无力地松开又再度死死握住离渊手腕。
身体脱力般想要向前栽去,却又被离渊拢着,要他靠在自己胸膛肩上。
混乱的思绪里,那一点清晰的神智除了运转功法外已经不能再处理其它任何,即使如此,仍是被这龙打扰,数度断续。
每当他灵力运行有所散乱的时候,经脉中来自离渊的那股渊海般灵力会包裹着他,带他往正确的路径而去。
……也许是真的有所收敛了。断断续续的空白里,叶灼如此想。
“还好么。”又一次灵力溃乱,离渊扳过他的脸颊,问他。
发丝凌乱垂落,叶灼崩溃般摇了摇头。
——这般模样看在离渊眼中,全部思绪又是蓦然被吸引。
……竟然还能运行功法,还能照顾这人的感受,离渊真是佩服自己。现在他也对自己刮目相看。
以惊人意志勉强控制自己,让这人缓了缓,离渊将他平放在寒玉床榻上。
长发散乱,而这人的身体与他零落的红衣一般无力摊开。手指紧紧扣着他的。
离渊深呼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思绪回到功法运行之上。
……但是完全不能。
朦胧涣散的视野里叶灼看到了离渊的眼瞳。
似乎有星星点点的璀璨,可是,又很幽深。
起先一片空白的意识不足以让他理解这是什么。可是看得久了,好像要被那双暗流涌动的暗金色竖瞳纳入其中,坠入空无一物的渊海。
……原来是龙离渊的眼睛,叶灼缓慢地想。
和人的,真是不同。
手腕无力,试探着抬了几下,最终也只能搭到离渊的肩头。
他的动作被离渊看在眼中。
“在看什么?”离渊问。
“……眼睛。”
离渊握起他手腕,放在离自己眼睛近一点的地方。
“人形其实还能有龙角,你要不要看?”话说出口,离渊又补充,“但是,你不要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