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破奴一脸哀怨的出了长平侯府,坐上马车心里碎碎念:这一天天的,好事想不起他来,缺德事倒是想起他来了!
送张娘子离开盛京?他送哪去?送天上还是海里?他前脚敢送人,曹牧谦后脚就能给他踹海里。
命苦啊!命苦!他今年流年不利啊……赵破奴坐着马车一路出了盛京去了茂陵。
“侯爷,你说我咋命这么苦啊?我跟你一起长大,跟你出生入死,我连个息妇都没有呐,长平侯就给我派这么个任务,你说我咋办!”赵破奴一边啃着果子,一脸委屈的诉苦。
曹牧谦对赵破奴的言语仿若未闻,反倒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想着其他事,许久之后,他才缓缓摩挲着玉韘,将目光投向赵破奴:“舅父若真想取芷兰性命,亦或送走她,不会遣你来办此事。”
赵破奴将果壳扔到火塘里,拍拍手“既然你也晓得舅父的意思,那你就再琢磨琢磨。”赵破奴忍不住劝道“你这闹得也太大了。就算你看不上盛京这帮贵女,那也不能娶张娘子为正妻啊。你这不是妥妥的要置张娘子于死地么!”
曹牧谦面色沉静,毫无波澜,缓声道:“陛下不日便会赐婚。”
“赐婚?”赵破奴惊讶“舅父可知晓?”
曹牧谦思忖片刻“你先回军营,明日我回一趟府。”
赵破奴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二娘刚听说赵破奴来了,还没等见到人就听说人又走了。
忍不住叹口气,这做媒人也不容易,看来这两日她要去盛京找他谈谈亲事了。
第二日曹牧谦回了一趟长平侯府,卫延这几日腿疾的老毛病犯了在家中休养,曹牧谦见到卫延倒是恭敬的行了一礼才坐下。
卫延扫了他一眼“我还以为你日日在军中勤勉练兵,不想却是搬去新宅子有几日了。如何,住着新宅子可还适应。”
“适应。”曹牧谦惜字如金。
卫延轻哼一声喝了口茶“那女子何时送走?”
曹牧谦沉声道“陛下已经同意为我赐婚。”
卫延面色不变“赐婚之旨断不会下,你也无需再等。”
曹牧谦眉头紧蹙,看向舅父“何意?”
卫延凝视着他“你姨母昨日已将这女子来历奏明陛下,此桩婚事难成。”
曹牧谦只觉胸口烦闷,眉头紧蹙,“我的婚事连舅父也要插手?”
卫延不以为意“你娶谁舅父可以不管,但断不能是你外弟之妻。”
曹牧谦冷视卫延“我若执意要娶呢”!
卫延同样回视曹牧谦“那我不介意送她们一家三口同去黄泉。”
曹牧谦紧握拳头,眸光泛冷直视卫延。“舅父何不多加一个,我也同她共赴黄泉”
卫延轻啜了口茶,不疾不徐道“看来你对这张娘子还真上了心。既如此,纳妾我不反对,正妻断不可。”
“你要逼我另娶?”曹牧谦眼神幽深,凝视着卫延。
“舅父不逼你娶不喜欢的人,但这张娘子即便你喜欢,我也绝不同意她做你的正妻。”
他冷笑一声,沉默片刻“好,我可以不娶她为正妻。”曹牧谦斩钉截铁道。
卫延满意地点头“好,舅父也不为难你,这张娘子你在府中藏好,做个妾室为你端茶倒水讨你欢心也未尝不可。”
曹牧谦冷笑“舅父不许我娶她为正妻我便不娶了,可她只能是我的侧夫人。”
“不可!”卫延厉声道“她的身份不能见光!”
卫延一脸凝重地凝视着曹牧谦,缓声道:“牧谦,你难得遇到心仪的女子,舅父也为你感到高兴。然而,她的身份决不能让外人知晓,这对你、对我,甚至对你姨母和太子而言,都只有弊无利。”
曹牧谦嘴角泛起一抹嘲讽的笑容,摩挲着手中的玉韘,冷声道:“说到底,我的正妻之位关乎着你们的利益。”
卫延眉头紧皱,沉默许久后,叹息一声:“从小到大,你总是如此任性。但你要好好想一想,你能有今日的成就,依靠的是谁?若没有你姨母,你我恐怕早已不知在何处任人欺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