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患得患失
当天晚上她是依靠在曹牧谦怀里睡了一夜,虽然夜晚有些冷,可窝在曹牧谦的怀里倒是并未感觉到冷。
只是这一夜是坐着睡的,第二日醒来浑身都麻木了。可不仅仅是她这么睡,这一万人基本上都是倚靠在一处,或是互相倚靠在一起睡。
她初时不明白,想了想有些明了。天寒地冻地上根本没法睡人,再者空旷的大地,远处的山,搞不好什么时候就会有动物袭击。
互相倚靠坐着睡觉,不会睡的太踏实,一但有点响动能随时起来应战,再者也不会被寒气侵袭身体导致得病。
天依旧没有全亮,全军往水囊里灌上温热的水,吃上几口饼子就又出了。
她第一次知道原来出征真的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吃不好睡不好,疲于奔命的赶路。
这么赶了两三日后,所有人的精气神都不是特别好,主要就是休息不好的疲惫。
曹牧谦却依旧稳如泰山,犹如钢铁般坚毅,丝毫不见疲惫之色。看着万人大军略显疲惫的状态,她的脑海中开始飞思考,如何才能像变魔术一般,给他们补充一点空间的井水,让他们能扫除疲惫。
可水都是沿着洮河水流打的,她想投喂点井水着实有难度。
目前只能在曹牧谦和赵破奴喝的水里加上一点,实在不敢加多,毕竟这井水甘甜的味道太特殊,生怕引起怀疑。
昼夜疾驰六七日,众人手中干粮所剩无几,她也是疲惫不堪,浑身都要散了架,屁股早已麻木,都不觉疼痛了!
当夜,大军再度休整,仆多面色凝重,手指着地舆,沉声道“金城虽有城墙环绕,但城内人口不足两千,此部落素擅养马,所育宝马皆供王庭。我等快马加鞭,至多两日便可抵达金城。”
曹牧谦神色肃穆,眸光深思,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玉韘,良久,他沉稳地道“两日太久,明日夜间必须抵达金城。”
高不识摇头道“侯爷,这实难做到,明日天不亮出,即便中途不停歇,也需至次日清晨方能抵达。”
曹牧谦语气坚定“传我命令,令传令兵吹号角,召集众将士即刻启程!”
三人相视无言,仆多本欲再言,却见赵破奴以眼神示意,最终只得无奈与赵破奴、高不识一同退下。
此时众人刚刚休整完毕,有些将士已无饼子果腹,只得喝点热水充饥。
号角声起,原本散乱的众将士迅集结,动作整齐划一,北军不愧是大夏朝最为精锐、纪律最为严明的军队,如此迅而有条不紊,想必是平素严格训练的成果。
即便多日奔波劳累,甚至今夜许多将士已无饼子充饥,可传令兵一声令下,众将士仍毫不迟疑,迅上马,静待号角吹响。
曹牧谦翻身上马,右手抬起,做出一个前进的手势,率先疾驰而出。
漆黑的夜,万籁俱寂,唯有人马的黑影若隐若现,马蹄声响彻夜空,震撼着大地。
昼夜兼程的大军,终于在次日夜晚抵达金城不足百里之处,停了下来。曹牧谦派遣斥候兵先行一步,前往金城外侦察情况,大部队则驻扎在百里处待命。
“此时已至人定(亥时点),金城内的戎人想必已熟睡,侯爷是否打算此刻偷袭,打他们个措手不及?”仆多似乎猜到了冠军侯的意图,忍不住开口问道。
曹牧谦轻抚着玉韘,目光凝视着黑暗中金城的方向,稍作思考后回答道:“待斥候归来,传令直接攻城。”
高不识与仆多拱手应道:“是!”
大约两个时辰后,斥候兵返回,将金城外的侦察情况禀报给了赵破奴,赵破奴急忙去找曹牧谦禀报:“金城外此刻竟然无人值守。”
此时已至鸡鸣时分(凌晨两点左右),曹牧谦冷峻的面容隐匿在漆黑的夜色中,唯有一双眼睛明亮异常:“全军迅出击,攻占金城!”
即便此刻已是鸡鸣时刻,北校的将士们却毫无倦意,精神振奋。随着一声令下,众将士纷纷上马,扬起马鞭,如疾风般迅猛出击。
金城内的戎人仍在熟睡,马匹和羔羊似乎察觉到了地面的震动,在圈内焦躁地来回走动。
突然,一声“杀啊!”划破天际,不等戎人从睡梦中回过神来,木制的城门就轰然倒塌,骑军如潮水般直奔帐篷,喊杀声震耳欲聋,一时间戎人惊慌失措,男人赤裸着上身,仓惶逃窜,女人们则围着皮毛,惊恐地遮掩着自己半裸的身躯。
紧接着,尖叫声、嘶喊声此起彼伏,响彻整个金城。芷兰远远地望着前方金城方向火光冲天,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目睹战争的场景。
她环抱住自己身体,静静的瞧着前方正在生的一切。赵破奴一瞬不瞬盯着前方急切的直搓手,要不是侯爷吩咐他留下保护张娘子,此刻他都已经在里面厮杀了。
仅仅半个时辰后,北军一声号角在金城内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