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m】
作者有话说:
荀风学荀薫:没有感情,全是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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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铛七响。
穹顶泻下银光,流水一样的光淌在墙上,占据了一整面墙陶瓷琉璃画被光点亮,显出拜占庭风的圣母像,成千上万的破碎瓷片被艺术家拼凑成立体支离的意象,光透过琉璃灌注的罅隙撕裂画面,又将瓷片紧绞在一起,圣母的庄严与肃穆随着光色变幻而变幻,钟声停摆,银光消散,霓虹色的光侵染上象征纯洁神圣的光环,乐声响起,这幅造价不菲的艺术品逐渐沦为nightclub里供人取乐的装饰。
酒红色的大理石地板抛得像一面镜,高跟鞋和皮鞋踏在上面,笃笃地,一砸一个坑,贵宾入场,青澜酒庄顶层的宴厅浸在迷幻的音乐里,渐渐沸起了人声。
“今天怎么没铺地毯?”发问的是一个身材娇小的女性Omega,她穿着一身满是线性元素的性感吊带裙,裸露在外的锁骨边缘用荧光颜料写了两个不同的花体英文名,延伸出的部分被画成了电路元件符号向后延展一路画到脊椎,仿生AI的妆容配上她脸上那个巨大的电子风镜,科技感十足。
“这是大小姐的安排。”侍应生回答。
“真小气,不就禁拍一轮吗,这么计较,磕的不是她的膝盖是吧。”
侍应生不答这话,引着她往内走。
今晚的宴厅被搭建成了“旦”字形,贵宾们四散着坐在“一”的处的卡座沙发上,“日”字上则搭了一个高台,台上是两张红木讲台,一张稍高,是站位台,另一张稍矮,但较长,是座位台,台面之后就是那张画幅巨大的霓虹圣母像。
座位靠前的贵宾们都打扮得很一致,赛博朋克风的服装,闪烁着光点的手环,以及完全遮住上半张脸的面具或者风镜。
刚刚和侍应生说话的女O入座后,有人吹了声口哨,为她招呼:“叉叉来了,你的左右护法呢?”
“叉你个头,那是X。”叉叉撇撇嘴,不满地说:“他俩跟服务员撞衫了,我让他们自己处理好再进来。”
说罢,瞥了一眼叫她“叉叉”的人的脚边,果然看到了一个犬坐着的Alpha,见怪不怪地“切”了一声,道:“你还真是对k9情有独钟呢。”
“没办法,谁让我喜欢小狗呢。”对方并不在意叉叉的不屑,伸出手,温柔地抚摸着脚边Alpha蓬松的头发,然后毫无征兆地在他脸上“啪”地掴了一掌,说:“来,和姐姐打个招呼。”
那个Alpha这才小心翼翼地抬起一直垂着的眼,望向叉叉,抿了下嘴,喉结微微颤抖着,小声地叫了一声:“汪。”
他的眼睛是非常清澈的湛蓝色,在迷幻的灯光和乐声中幽邃得像是星河,配上怯懦的神情和脸上清浅的红色掌痕,确实有点我见犹怜的感觉。
“我靠。”叉叉被他电到,抬手抚住胸口,作出一副被爱神击中心脏的夸张姿态,娇笑道:“怎么办?有点喜欢了。”
与此同时,又有人进入了宴厅,听脚步声是两个,不分前后,坐在叉叉身边的人率先看过去,然后吹了一声尾调上扬的口哨,说:“来了。”
那是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男性Alpha,左边的在左边脸颊和肩颈上用蓝色的荧光颜料模仿电路图化了个AI仿生妆,右边的也如法炮制,两个人都很高,将近一米九,长相偏英伦,脖子上统一戴着皮质的项圈,拴项圈的链子细细长长的,闪着好看的银光,随着他们的走动在腹肌间来回晃荡。
而引得人吹口哨的并不是他们赤裸的身体或者蜜色的肌群,而是他们乳头上足有鸽子蛋大的宝石乳环。
这对双胞胎在入场后先是环视了一周,然后精准地锁定了还捂着心口的叉叉,大步上前,走到在她身边,微微低下头,像是自我反省的小学生一样,不敢言语。
看到他们,叉叉的脸色一秒变冷,垂下手,指令简短:“地上,坐。”
两个Alpha愣了一秒,像是不敢相信似地相互对视了一眼,没动作,在他们的认知里,这个指令一般是“地上,跪”,“坐”这样的指令只会出现在调教后的奖励中。
“坐吧。”发话的是那个蓝眼睛犬奴的主人:“大小姐没铺地毯,叉叉心疼你们呢。”
“谁心疼了,我就是看不惯大小姐。”
“是是是,那你一会儿上去跟她抢麦克风。”
“无语了嗷。”
像他们两个这样较为熟识的dom还有很多,三两扎堆聊天,时不时逗逗自己的sub,说一些“交换”、“群调”之类的玩笑话。
大约过了半刻钟,乐声渐渐小了,人声也安静下来,一个穿着黑色鱼嘴服的人走进正门,潜入众人视野的盲区。
这个人的打扮与贵宾接近,但与贵宾不同的是,他并没有戴护目镜、风镜这种半脸遮挡物,而是扣了一个机甲风格的面罩,相较头盔纯粹的弧面设计,这个面罩在遮挡面用了更多遒劲粗韧的结构线,配合着辐射涂层把弧面切割成大块的平面,还在额角的位置延伸出了两只近似犬耳的装饰器,加强了机械感和性征,近似黑玻的镜面涂层在保证内部可视度的同时阻隔了外界的视线,极大程度地保护了面罩之下的人的隐私。
这位怪异的“贵宾”在入场后既没有寻求引导,也没有走到“一”字区,而是站在靠门的阴影里,双手插兜,静静地打量着宴厅里的人影。
面具上发光的电子数据随着他的静止呈现出无规则的乱码变化,这让他看起来很像一个被代码困在原地的机器人。
“铛——”
钟声再次响起时,一位身着西装的工作人员走上了“日”字高台,站到讲台后方,在众人的注视下,摘下原有的耳麦,佩戴上新的,同时,另一张稍矮的台上也出现了两名戴着耳麦的工作人员。
“各位现场、网络、电话委托的客人晚上好,下面进行的是国内拍卖界首个BDSM现代艺术夜场,将呈现四位世界级艺术家的五件佳作……”
“BDSM。”门口怪异的“贵宾”在嘴里轻轻地重复了一遍开场白中最好记的四个字母,转过脸,看向离自己最近的侍应生。
对方很快收到示意,朝他走了过来。
“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你们的,大小姐,在哪里?”
侍应生转过身,面向高台,说:“大小姐会在拍卖结束后上台致辞,现在的话,可能在贵宾席那里。”
“哪里?”
“贵宾们都戴着面具,具体的我们也不清楚,但大小姐还是很好认的,她一般不会带sub,您如果看到一个人坐着的,就是她了。”
“好的,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