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怀洲轻瞥一眼脸色铁青的颜钊,“小钊似乎有很多话要对我说,我在他这里耽误了点时间。”
颜钊脸上肌肉抽搐,不得不松开手,警告地瞪着季怀洲。
挂了电话,他才憋出一句,“你要是敢跟我姐告状,我弄不死你!”
季怀洲冷笑一声,提步往前走。
急救室的灯还亮着。
颜瑾宁坐门口的凳子上,双臂环在胸口,精致的五官笼着一层寒意。
季怀洲坐到她身边,“这次是什么自杀方式?”
颜瑾宁本就心烦,听见这个问题更加烦躁。
杜修远有重度抑郁症不假,但总是动不动就闹自杀,这让她渐渐失去了耐心。
迟迟没等到回答,季怀洲也就没再继续问,只陪着她一起等。
白色冷光下,他侧脸处的淤青尤其显眼。
颜瑾宁不禁多看了他几眼。
他目不斜视,假装没有察觉到。
几分钟后,急救室的灯熄灭。
医生走出来,“杜先生只是一点擦伤,没有伤到骨头。”
季怀洲眉头微拧。
颜瑾宁此时才开口,“他冲到车流里,车子撞到了。”
这自杀方式还真是极端。
下次是不是就要跳楼了?
季怀洲没跟着进去,生怕又刺激到杜修远,他直接从医院窗户跳下去。
颜瑾宁却扯了扯他的袖子,示意他跟上。
季怀洲不情不愿地跟上去,脸上没什么表情。
病床上,杜修远抱着膝盖坐在床头,眉头皱起,眼圈是红的。
一眼看过去像是哭过一场。
这个想法刚在季怀洲的脑海中生成,一滴眼泪就从杜修远的眼眶里砸下来。
他不禁撇撇嘴,就站在门口的位置不再往前。
颜瑾宁走到杜修远的病床边,“修远。”
杜修远保持抱住自己的姿势,眼泪一滴接着一滴往下滑落,仿佛经历了什么无比伤心的事。
许久之后,他才沙哑开口,抬眼时,眼睛里满是红血丝。
“阿宁,你要是嫌我烦,我可以走,但是你别用别人来刺激我好不好?”
颜瑾宁眉心微冷。
杜修远又说:“我爸在外面有别的儿子,我在杜家如履薄冰,稍不顺着他就要被打被骂,这也是我去国外的原因之一,这么多年,我的心里一直都是你,离开你我很后悔,你来接我回国,我以为我们可以回到过去,没想到。。。。。。”
他转头看向静静站在门口的季怀洲。
隔着一段距离,季怀洲都能看清他眼里的恨意。
那种恨,好像是他抢了杜修远什么无比宝贵的东西。
他撇过头去,拒绝和杜修远对上视线。
颜瑾宁冷然开口,“过去的事就别再提了。”
“为什么?”杜修远陡然伸手握住她的手腕,“你和季怀洲结婚不就是为了气我吗?我现在就在你身边,你为什么还不和他离婚?”
听听,终于忍不住暴露了真实目的吧?
季怀洲唇边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讥讽弧度。
以前装得那么君子,一口一个和颜瑾宁是朋友,让颜瑾宁认为是他心胸狭窄。
现在她也该看清了吧?
颜瑾宁不动声色地把手收回来,“修远,我想你是误会了,我和季怀洲结婚,不全是因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