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刘彩云抱着铃铛,一步三回头地走远后。
赵瑞刚才走到刘忠民面前,道:“二哥,来都来了,别在这里蹲着,先进院儿。”
刘忠民哼了一声,嗡声道:“二哥也是你叫的?”
赵瑞刚道:“不叫二哥,那叫什么?”
刘忠民道:“你和彩云的婚事,我从一开始就反对。现在,仍然不承认!”
赵瑞刚有些无奈:“小铃铛都快三岁了,你再不痛快,也得承认吧?”
刘忠民顿时火大,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你还有脸提小铃铛!那孩子从出生开始,过过一天一天好日子吗?别人家再穷,也不会饿着孩子。可小铃铛呢,饿得就像一根韭菜!”
“再说我妹子,当年为了嫁给你,跟全家人都闹掰了。在同个村子住着都断了来往。可现在呢?连饭都吃不饱!”
“赵瑞刚,你说说你,工作工作丢了,公粮公粮断了,整天窝窝囊囊,就奔着抛妻弃子的回京!你说说你,还像个男人?”
刘忠民一顿骂,劈头盖脸,毫不客气。
这是来的路上,打好的腹稿。
刘忠民的想法很简单,痛痛快快骂一顿。
你赵瑞刚要是能忍气吞声,还则罢了。
若敢还嘴,那就拳脚招呼!
说真的,刘忠民更希望赵瑞刚还嘴。
这样,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动手了。
毕竟,过嘴瘾有啥用?
实实在在地揍你个王八蛋一顿,才解气!
“二哥,你骂的都对!”
可是没成想,赵瑞刚并没有生气,平和地站在对面。
在刘忠民一愣之际,赵瑞刚接着说道。
“以前是我混球,的确不算个男人。但现在已经改了。请二哥过来,就是想把这个话说清楚。”
刘忠民锅底一样黑的脸上,写满不信任:“你还能改?”
赵瑞刚道:“说再多也没用,二哥,来都来了,先进院。”
说完,打开门,做了一个请进的手势。
刘忠民不善思考,索性不去多想。
当即起身,气冲冲地往院子里走。
他心里拿定的主意是:反正揍你,也不急在这一时三刻。
带他进院后,却忍不住惊呆了。
原本东墙根杂草荒地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整齐利落的小园。
土地被深耕过。
里面已经播种,土面微微湿润。
明显是精心侍弄的。
原本胡乱摆放的废弃木板木棍和柴禾,也被整整齐齐地码在东墙根下。
原本堆着一些废品的南墙根下,摆放着整齐的一排红泥土坯。
已经干透。
整个小院,干净整洁了许多。
与原来荒废的院子相比,终于像是人住的地方了。
刘忠民忍不住发问:“菜园子,你收拾的?土坯你坨的?院子你扫的?”
他知道刘彩云最近上工忙,根本就没有时间收拾院子。
赵瑞刚点点头。
指着南边的院墙道:“墙豁了,我想给砌上,二哥给我搭把手?”
刘忠民将信将疑地走到围墙豁口处,比量着尺寸。
看得出,那些红土坯,真是为修墙准备的。
心说,这赵瑞刚当真要修墙?
还是说,修墙只是幌子。
背后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