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澜清了下嗓子,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
“大队长,既然叶知青对这位宋同志情有独衷,那我也乐得成人之美,就选这位黄副营长吧。”
大队长哼了一声,“你看看人家这觉悟!”
叶宝珠满脸都是失而复得的惊喜,“说话算话,不许反悔!”
江澜点点头,“反悔得是万年老王八,背上全是藤壶。”
大队长办事干脆利落,“好,那就这样,江知青以随军的名义,叶知青是接到了木材厂的通知,等下你们俩先把回城手续办了,他们明早就过来接人。”
“虽然就剩最后一天,但我还是希望你们能站好最后一班岗。叶知青,今天出粪的工作就交给你了。”
“是,保证完成任务!”
叶宝珠兴奋地跑了。
“江知青,那你就负责推粪吧。”
“大队长,我可能中暑了,感觉四肢无力,头晕目眩,脾胃虚弱,气短咳嗽……”
江澜把药盒上能想到的词都说了一遍,还倚靠在桌子上扮起了林黛玉,惹得对方当场翻脸。
“哼,才夸了你一句,你的尾巴就翘上天了。我看你还是别走了,就留在这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吧!”
啊?
不行不行,万万不行。
“咳,”江澜慢慢坐直,“那什么,大队长,跟您聊了这么几句,我突然觉得好多了,应该是您对革命的热情深深地影响了我。那我就不打扰您工作了,再见。”
为了将来更好的生活,推粪就推粪吧。
反正最后一回,忍忍也就过去了,就当是给知青生活画上了一个完美的句号。
正当江澜自我安慰之际,叶宝珠不知道从哪突然冒出来。
“刚才是你推得我吧?”
“听不懂你说什么。”
江澜当然不会承认,否则叶宝珠告到生产队,她可就再也别想回城了,就一直在这推粪推到79年吧。
那是全国最后一批知青的回城时间。
崴泥的事她见多了,往往在临门一脚时更要注意。
不过叶宝珠也不在意,她拦住江澜实则另有目的。
“我猜你做梦都想嫁个军官吧?”
“呃,反正没梦到过嫁给劳改释放犯。”
“你别高兴得太早,当兵的危险,小心将来当寡妇!”
“谢谢提醒,不过我宁可当烈士的家属,也不想当劳改犯的家属。哦对了,大队长让我转告你,出粪的速度快点,晚了粪臭味洗不掉,小心宋劳改嫌弃你。”
江澜说完扭着细腰就走了。
留下叶宝珠独自站在原地,气到头顶冒青烟。
其实从她蹦高高要选择宋承志的那一刻开始,江澜就觉察出她不对劲,再加上她刚才提到寡妇,江澜就更加肯定她重生了。
既能先知,她当然不想再重蹈覆辙。
这才跳着脚地要选宋承志,为的就是想逆天改命当阔太。
至于寡妇嘛,就留给江澜当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