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满脸钦佩,由衷地赞叹道:“属下跟随侯爷多年,却从未见过像夫人这般有勇有谋的女子。”
霍雁行微微侧头,扫了他一眼:“夫人打架你就光看着?”
柏羽心中“咯噔”一下,暗叫不好,当时不是他不想帮忙,只是夫人反应太快了,三下五除二就把陆蓉月给解决了。
他刚想开口解释,便听到霍雁行接着说:“罚你今晚去梅花小筑值夜。”
柏羽两眼一黑,差点从马上摔下来。
救命啊!
梅花小筑那四位小主子比鬼都难缠啊!
…………
镇北侯府,松涛院。
“真香啊真香啊~”
松烟无奈地看着沉迷于数钱的主子,从宫里回来以后,她就让人把东西抬进院里,尤其是那黄金百两。
陆青鸢两眼放光,细细地嗅闻着黄金上的味道。
松烟劝道:“夫人,咱们家也不差钱,想当年贺家鼎盛的时候,那也是日进斗金的,小时候也没见您这么财迷啊。”
陆青鸢伸出一根手指,竖在松烟的嘴上:“你不懂。”
她是富过,前世在贺家,在陆家,在贤王府,见钱如流水,一开始也不觉得有什么特别的。
但最后的日子,她穷得叮当响。
萧祁弃城而去,还带走了所有金银,她苦苦守城三月,所有的珠钗首饰都拿去变卖成粮食发给士兵和百姓们,
可以说是,穷怕了。
再说了,她和霍雁行还有赌约呢,霍家现在的账目可以说是拆了东墙补西墙,有了这笔钱,至少账面上能松快一些。
陆青鸢怀抱着黄金,脸上洋溢着心满意足的笑容。
霍雁行进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他径直走进去,拿起桌上的茶盏喝了一盅,才开口:“你怎么猜到太后一定会因为白鹿之事责罚贤王?”
“围猎、毁农田、伤人,这些事情在太后眼里,不值一提,但是……”陆青鸢笃定地说,“她最不能容忍的是,贤王让她丢脸。”
世家贵女,林氏一族的骄傲,从美人做到贵妃再到太后,林玉婵什么风浪没见过。
她不相信萧祁会拿一只假的白鹿来骗她。
她只是愤怒,自己精心养大的小儿子,像个傻子一样当众被人戳穿。
萧祁在皇帝面前,在她的一生之敌,董皇后养大的孩子面前,像一个笑话。
霍雁行点点头,转身要往书房去,今日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陆青鸢叮嘱他:“对了,记得让你的人多照应那对父子,贤王这次吃了这么大的亏,定会找人出气。”
霍雁行剑眉一蹙,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狐疑。
“你怎么知道苦主是一对父子?我记得没有跟你提过这个。”
陆青鸢微微一怔。
她知道,是因为前世她已嫁与贤王,一日偶然路过书房,听见贤王下属汇报。
原来那位老汉,当时也是求助到霍雁行跟前,受伤的儿子也得到了救治。
老汉得知是贤王所为后,一个古稀老头,竟下定决心,变卖所有家产,一心只想要进城敲登闻鼓,为儿子讨个公道。
萧祁提前知道消息后,竟派人将这对父子杀害。
她至今还记得萧祁当时的眼神,凉薄,淡漠,根本不将人命看在眼里。
所以她才想请霍雁行帮忙照看他们,至少,不要丢了性命。
“我查账看到的,早上孙账房说柏羽派人送一位老伯和他受伤的儿子进回春堂救治,支了两贯钱。”陆青鸢扬起一张看似无辜的脸,“怎么了,侯爷?”
“没什么。”
霍雁行转身离去,他总觉得这位“盟友”,藏着一些他不知道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