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林穗穗诧异神色,陆临舟没说话,只是笑。
就晒了一天,他的肤色就更往古铜色靠了几分。
“为什么骗我?”林穗穗语气质问,神色却还是柔和。
“穗穗说要写鹏。”陆临舟耸耸肩:“鹏会抢走穗穗。”
所以,陆临舟说自己不会写字了,是因为不想以“鹏”的角度来写如何爱她林穗穗,而不是真的不会写。
怕这个“鹏”会抢走她?
林穗穗低头,这才看到他的落款。
本应该按照她的话写上“鹏”的地方,此刻落着另外一个字。
——“舟。”
林穗穗盯着信纸上的“舟”字,突然想起他前两天突然抬头看向月亮,又看向她。
“穗穗像月亮。”
当时她以为是胡话,此刻却觉得那抹月光正从信纸上渗出来,漫过她胸腔左边的那个器官。
“让你写个假名,倒把自己真名写上去了!”她戳他额头:“让你写陈鹏,你写陆临舟做什么?”
“这是我写的。”陆临舟微抬下巴,说话时有几分骄傲。
说完,陆临舟高高兴兴走了。
林穗穗看着他背影:“你去哪?”
“洗碗。”
……
林穗穗心情有些复杂,她拿着信纸,往屋里走。
现在信纸上已经落款为“舟”了,按照傻乎乎的陆临舟的执拗性子,只怕是不肯再写一封。
就算是再写一封,也还是不会写“鹏”字了。
她进房去找剪刀,打算把落款那一行给裁掉。
屋里,陆临舟出去的时候还顺手把灯给关上了。
林穗穗抬手开灯,走到桌边,突然发现,那些草稿纸上涂涂画画的,也有些内容。
有太阳,有月亮,有大海,有房子,是他随手画的柳湾村。
定睛看去,那个大大的太阳正放射着光芒。
阳光射线里,藏着密密麻麻的“穗”字,不算太大,但是每个字都写得很好看。
林穗穗目光再次投向手里的信,这时才静下心来看她。
她认真读了整个信,一字一句,林穗穗都能从中感受到陆临舟的真挚。
这应该是他的真心吧?
原主在他眼中,是美好的。
林穗穗把信纸贴在胸口,看着纸上密密麻麻的“穗”字,突然有些想问他。
为何清醒后,要将她推入深渊?
……
第二天一早,把陆临舟送出海,林穗穗就出发去了趟娘家。
兜里,揣着裁掉落款的信。
林穗穗拎着篓子推开娘家院门,院里只有林母在扫院子。
“穗穗来啦?”林母迎过来,深长脖子朝她篓子里看了一眼。
然后脸色一变:“就弄这些臭鱼烂虾?”
林穗穗低头看了篓子里的鱼,她确实往小往死了拿的。
她觉得这样的娘家人,只配吃上她嘴里的“臭鱼烂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