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她,补充:“还想要什么,你可以再提。”
再陪一阵。
用房子,抑或金钱。
换她再陪一阵。
沈徽林笑了下,什么都懂了。
阳光落在她的身上,脸像是上好的白瓷。
她问:“陪一阵,是多久?”
项明峥没说话,像是没有想好。
沈徽林抬手理了一下垂落的头发,突然问:“是不是等你什么时候没兴致了,就会分开?”
项明峥闻言蹙眉,静静的看着她。
怎么可能好聚好散。
她尽力了,还是做不到好聚好散。
沈茂良常说,难得糊涂,很多事情没必要那么较真。
可沈徽林看着不远处的那个男人,只想弄清楚,他无数次忽冷忽热、若即若离,这段关系算什么?
“我们之间,是买卖关系吗?”
项明峥抬眸看她,眼底闪过不耐。
已经不想回答她的问题,他几乎有些残忍的扯了扯嘴角,“林林,非得弄明白不可?”
沈徽林迎着他的目光,明白了他的意思。
齐悦也没说错,自己和她,到底有什么区别?
“我想要什么?”
她手撑在床上,站了起来,她脱口而出,“我宁愿九个月前,申市分别之后,我们中的一个从这世界彻底消失。”
“我想要这个,你能满足我吗?”
她看着她,一字一句说道。
一向柔软温和的人,第一次对他尖锐刻薄。
在这段纠缠里,沈徽林也没能免俗。
她不再是他进退有度的情人,终于成了他眼中歇斯底里的麻烦。
项明峥神情冷戾,看着她拉着行李箱头也不回的出了门。
他甚至来不及喊她的名字,一句“林林”
堵在喉咙间。
*
2017年,寒冬。
沈徽林在北京待了将近四个月,返回申市。
跨年夜一起吃饭的时候,林檀问她,怎么在北京待了那么久?
沈徽林垂眸喝汤,答非所问,说以后不会再去了。
*
圈内好友组织的跨年局,项明峥又是最后一个到。
他坐在侧边的位置,很少说话,拿着杯子不紧不慢的喝酒,神情淡漠。
场内不知道谁带来的女伴,靠在窗边激动的说,“下雪了,好大的雪。”
外面天寒地冻,项明峥喝得半醉,靠在座椅里,侧头看向窗外。
唐世宁的这处会所是仿古设计,亭台楼阁、廊腰缦回,几盏矮小的庭院落地灯亮着,光影下落雪纷纷扬扬。
这一年和往年没什么不同。
唯一的插曲可能是酒局中途,陈正南拎着酒瓶走到项明峥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