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如墨,血染罗裳。
利刃穿透胸膛的瞬间,褚云锦听见金丝软甲碎裂的脆响。
她踉跄后退,后背抵上湿冷的崖石。
凤落崖的罡风卷着腥甜血气,将月白衣袂吹得猎猎作响。
“去死吧!褚云锦”
“为何要杀我?”她攥住透胸而过的剑刃,指缝间渗出的血珠顺着寒铁纹路蜿蜒。
混沌阴暗的夜空中黑云密布,无边无际的笼罩着山谷,褚云锦被一把利剑无情的刺破胸膛,伤口血喷不止。
抬眸望去,褚恩琪握剑的手腕缠着金丝玉镯——那是去年生辰,她亲手为庶妹戴上的。
而此人正是与褚云锦同父异母的亲妹妹。
她怎么也不会想到,平日里悉心照顾的妹妹竟将她骗到凤落崖,置她于死地。
她恶狠狠的盯着褚恩琪,震惊、愤怒、绝望充斥着她的内心。
褚恩琪走向前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嘴角上扬,露出阴险诡异的笑容:“我的好姐姐,你若不死,熙城哥哥就要娶了你,这怎么行呢?”
“什,什么?”
熙城哥哥,陆熙城,褚云锦的未婚夫,当朝五皇子,自小便与云锦约定婚姻,年后元宵节便是他们的大婚之日。
“姐姐,只因你是褚家嫡女,他们对你百般疼爱,可哪里有对我好?”
“你不过是仗着嫡女的身份,自幼便享尽荣华,锦衣玉食,好东西皆是手到擒来,而我这个做妹妹的,只能在你的阴影下苟且度日,用你剩下的残羹冷炙,捡你不要的破烂玩意儿。”
“就连我最喜欢的熙城哥哥你都要和我抢,我喜欢他,还怀了他的孩子,这本该是我母凭子贵的契机,可你却要夺走他,凭什么他要和你成婚,凭什么他只能属于你?这天下哪有这般不公之事?我偏要将你的一切都抢过来,让你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所以今天你必须死,必须死!”
褚恩琪激动地怒吼着,她的脸被大雨冲刷,却依旧无法阻挡那一身的狠辣,压抑心中多年的怒火喷涌而出。
而褚云锦瞬间失了魂,瘫倒在血泊中……
母凭子贵……
孩子?怀了他的孩子?!
褚恩琪她怀了陆熙城的孩子?他们早就在一起了?
一个是她青梅竹马的未婚夫,一个是她疼爱的妹妹,到头来,他们竟然要杀了她?
她可是褚家长女,大家闺秀,享有才貌无双、端庄典雅美誉的她,没想到竟会落得如此下场,她这短暂的一生真是可笑至极!
“我的好姐姐,你就安心的去死吧,你所有的一切就都由我来享受吧!”
褚恩琪上前一步,猛地抽出褚云锦胸口的剑,再次刺穿身体,还恶狠狠地多转了几圈,地面瞬间被鲜血染红。
此时云锦只觉寒冷刺骨、痛不欲生,她知道自己要死了,没有人会来救她了。
“褚、恩、琪,陆…熙…城…他…不会…不会……那样…对我,他在…一定…会来……救我的!”
她拼尽全力,微弱地出声道。
“我的好姐姐,你还真是天真啊,事到如今,居然还想着熙城哥哥来救你?”褚恩祺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轻蔑,仿佛在嘲笑褚云锦的不自量力。
她的目光紧紧盯着褚云锦,眼中满是幸灾乐祸,“你难道还不明白吗?在这褚家,嫡女又如何?不过是被众人捧在手心的金丝雀罢了。一旦失去了利用价值,便连庶女都不如。”
“那…他…知…道…你…要……”
褚云锦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和恐惧,仿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嗓子眼里艰难地挤出来。
“哦,姐姐是想问我,熙城哥哥他知不知道我要杀了你的事情,是吗?”她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
“反正你都要死了,告诉你也无妨。”
她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更浓,“熙城哥哥当然知道了,就是他想的办法。对了,熙城哥哥还嘱咐我做的时候麻利点呢,他还给了我这个……”
褚恩琪说罢,便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药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