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正用脚踩住一个,示范道:“不要用手,双脚踩住两边,往外掰,壳的缝就变大了,板栗自己就露出来了,再拿小铁钳夹出来就行。”
刘知南跟着学,果然成功的取出了里面饱满的三颗板栗。
“生板栗能吃么?”
陈正:“可以,但你脾胃弱,只能尝一两个。”
刘知南也不嫌脏,手心扒干净外皮,就放嘴里去咬,把板栗的褐色外壳咬破后,慢慢去扒开里面的皮儿,白色的板栗肉在嘴里是甜甜的味道,脆脆的。
“别有滋味,还不错。”
陈正也剥了一个扔嘴里:“多弄点回去,冬天吃炒板栗,还能煲板栗鸡汤,板栗饭也好吃。”
“行,那你打,我捡。”刘知南道。
陈正嗯了一声,去找竹竿来打板栗,还让刘知南躲远点,别被板栗砸了头。
刘知南看着那坚硬布满刺的板栗都觉得头疼,这要是被砸一下,脑袋不得开花?
“有人被砸过吗?”
陈正挥着胳膊打树,哗啦啦掉了好些下来,咕噜噜落在地上,“有,去医院缝了好几针。”
刘知南听了,默默的又往后退了好几米。
下山的路上,就能遇见一片刺梨树,果扁球形的刺梨已经成熟,黄熟饱满,密生针刺。
陈正戴了手套用剪刀去摘,顺手摘下一个搓干净了刺递给身后的刘知南。
刘知南接过去认真看:“表皮全是刺,吃里面的芯吗?”
陈正边剪边说:“果肉少,酸甜,拿来榨汁喝或是泡酒最好。”
“我帮你提桶。”刘知南站在边上替他拿着桶。
摘了半桶后,陈正卸下手套:“回去也可以给你做成刺梨果酱,拿来刷面包吃。”
刘知南笑:“青桐湾可没有面包店,我找过,只有两家馒头店,或者还有一家烧饼锅盔店。”
陈正挑眉看他:“想吃面包了?”
刘知南提上桶,两人手上都提的满满当当,“有点,之前上班早上吃一个面包就对付了,配上一杯咖啡,都市打工人的标配,这样吃我真的是腻了,可架不住它方便,那会儿是真想早上吃碗面条或是米线,没想到离开了大城市许久没吃,现在还有点想那口面包了。”
陈正:“喜欢什么面包?法式?还是偏奶酪的。”
刘知南:“我吃的比较健康,我爱吃麦麸,贝果类。”
陈正偏头用一种难以理解的眼神看他:“你都吃面包了,为什么不吃点好的。”
刘知南用看土包子的眼神看他,强调道:“你知不知道越健康的东西越贵,这两种比普通面包贵多了!”
陈正更难以接受,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他:“麦麸是什么知道吗?贝果的做法是什么你又知道吗?”
刘知南:“我是食客,我为什么要知道它们的做法。”
陈正拿起插在桶里的芦苇轻轻敲了下刘知南的脑袋:“麦麸就是谷糠,谷糠知道吗?用水煮来喂猪的,贝果的制作方法跟馒头的做法大差不差,不过就是用了高筋面粉加了点糖的硬馒头而已,你还不如去啃香香软软的馒头,里面夹个青椒鸡蛋刷上辣子酱,中式汉堡不香?”
刘知南:“。。。。。。。。。”
陈正又看了他一眼,“馒头配水,瘦成饿鬼,怪不得这么瘦。”
从山上下来,老板已经比他们先到家了,远远就能瞧见它那根黑尾巴摇的跟个螺旋桨似的。
陈正拎着桶冷冷一笑:“这么殷勤,应该是泡哪家小母狗了,没了蛋还是不收心。”
刘知南劝他:“你说它不过就是去泡泡小母狗,你老是阻碍别人做什么,狗生能有几年。”
陈正推开院门,慢声道:“老板刚来的前两年,方圆十里出生的小狗,基本上每窝至少都有两三只黑色,那两年它凭一己之力让黑狗在青桐湾的占比直线上升,荼毒了不知道多少家的母狗,孕妇奶粉我都是成箱买去给赡养费。”
刘知南不觉得老板无辜了,对老板道:“活该。”
老板嗷呜了一声,趴回了狗窝。
陈正将打野拿回来的东西放进屋里,那一口袋刺泡儿被他顺势倒进洗盆里,一个个被清洗干净后,捞起来放进玻璃果盘。
洗干净的刺泡端到刘知南的面前,他用手指捻起两颗放进嘴里,身旁的陈正问他:“今天吃板栗焖饭,ok?”
刘知南用左手比了个OK的手势,“完全可以。”
陈正一手捞起衣架上的围裙,双手在后腰处系着带子。
“接着。”刘知南玩心起,抛了一颗刺泡儿过来。
陈正身子前倾,还真用嘴接着了。
刘知南吹了声口哨,笑道:“厉害啊。”
陈正做势要将嘴里的刺泡儿吐出来打他,刘知南连忙举手求放过,“别,你以为你是裘千尺呢。”
陈正看他:“哪有你这么喂人吃东西的。”
刘知南双手举着玻璃果盘就过来了,举高到陈正眼皮子底下,“请陈先生享用。”
陈正捡了几颗扔进嘴里,从裤兜里摸了个东西扔到碗里,转身去做饭了。
刘知南听见一声钢镚响,抬头一看,这丫的还扔了个一块钱的硬币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