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快听不下去课了。
脊背越来越弯,最后快匍匐在桌面上,可这样也不能缓解,反而连带着视线都模糊。
撑到物理课下,她听到旁边又有拖拽椅子的声音,紧接着是她桌子被敲的声音。
她趴在手臂上慢动作歪头,看见路昀站起来,表情不太真切,可能是要她让一让,他想出去。
林夏萤有点说不出来话,她拖着凳子往前收。
收的时候突然意识到。
那会儿他当土匪不会是因为叫不醒她吧?
所以只能跳窗出,跳窗进。
林夏萤眉皱得更紧了,努力往前多收了几分。
少年食指关节又敲了两下。
她疑惑:后面空的位置够大了,还不够走吗?
她忍着头疼直起身体,刚想说什么,就立刻被打断。
“起来,去校医室。”他说。
“啊……”林夏萤无所适从,愣住。
路昀:“啊什么啊?”
林夏萤:“没事,我一会儿……”一会儿就好了。
他像是不耐烦了,直接越过她喊人:“祝一蕾,麻烦过来扶一下。”
祝一蕾刚和物理老师沟通完今晚布置的作业,下了讲台,就被叫了名字。
少女脸颊苍白,眉头皱得死紧,嘴唇毫无血色,一只手无意识地在揉着太阳穴。
她赶紧小跑过来,“妈呀,怎么了?”
路昀懒得废话:“可能是头疼,先去校医室看看,不行请假送医院。”
他扭头看了一圈:“周遇北呢?”
祝一蕾没跟上这思路,“什么?”
“不是他妹妹吗?”路昀无语状,“难不成要我管啊?”
他一副仁至义尽的样子。
林夏萤:“……”
祝一蕾:“……”
“好像去卫生间了。”祝一蕾先小心翼翼扶着人,“我先送她去。”
刚到后门,就远远瞧见周遇北回来,两人合力给她送到了校医那边。
问题说大不大,国内青少年发病率很高的偏头痛,更别提还有家族遗传因素。
先开布洛芬缓释胶囊看看能不能止痛,不行再换另一种类型的药。
林夏萤端水吃完药,医生阿姨让她先躺下睡会儿看看情况。
陪着的两个也没走。
周遇北在画圈圈诅咒人:“就说和那家伙八字不合,这才第一天就出事,我趁早跟红姐提换座吧。”
祝一蕾翻了个白眼,一巴掌拍了上去:“没学过马克思主义啊,能不能别迷信?”
“这哪儿算迷信?这是事实!靠近他准没好事。”
祝一蕾呛他:“那你这哥哥做的更不合格,压根没发现自己妹妹生病。”
“嗯,对。”周遇北声音极速变闷,直截了当地应下。
这般如此,祝一蕾反倒反过来安慰他了。
大概半个多小时,药效起了,林夏萤就没那么疼了,她本来也没睡着,觉得好受些,就不想再耽误时间,于是说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