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恍若未闻,一直盯着垂落的帐子,帐子里模糊的人影。
紧闭的室内,忽然,飘进一阵风。
祁山闭了闭眼睛,道:“你来了?”
没有声音。
风直接闪进了帐内。
两个人影重叠在了一起。一阵惨厉的叫声刺破人的耳膜。莫名的风,鼓荡着整个房间。
桌子、椅子、架子摇晃着,瓷瓶石尊玉挂件纷纷掉落地上。一片狼藉。
“为什么?这是为什么!”帐内走出一个红衣红发的男子,赤眸赤发,凶戾至极。
祁山不说话。
“你让我离开!不许我守在他身侧!你又做了什么?哈哈哈,你不是自恃法力高超么?你竟然让他死了!”李湄玦赤眸显露血光。
祁山挡在他面前,阻止他:“你不能带他走!他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臭道士!我不会再相信你!”李鬼一掌劈开他。
祁山本来心里抑郁,正自暴自弃,竟然连躲也不躲。
这时候,门被踢开。
进来的是王旭安和孙永。
王旭安一见李鬼,吓得快屁滚尿流。
“呵,王旭安,不是我不放过你,是老天爷把你送到我面前的!”李湄玦哈哈一笑,五爪平伸,竟想直接扭断王旭安脖子。
王旭安好命,孙永一脚踹在他心窝上,踢开了他。
王旭安晕了过去。
孙永手里长剑一挑,直刺李湄玦怀中所抱男子。
李湄玦挺身回护,躲开祁山想捞人的招式。
陈玉绘在李湄玦怀里,孙永等人想下杀手,李湄玦要防。
祁山要抢回陈玉绘,李湄玦要防。
陈玉绘身死,李湄玦心神俱裂,哪里有多余的灵巧心思!他纵然想一举再取王旭安的命,此时,已失时机。
元淙和丹娘追进来,只看见一阵带着烈焰气息的强风席卷而过,火龙一样冲天而上,裹挟李湄玦和陈玉绘消失在众人面前。
祁山对丹娘说:“我去追。”说完,也消失了。
李湄玦发狂的样子太过骇人,丹娘担忧李鬼怒极攻心,坏了公子的尸身,定了定神,拉了元淙,急声说:“你快去,城外李家。”
元淙慌忙叫备马。
“等一下。”丹娘叫住元淙,厌恶地指了指地上昏迷状的王某人,道,“把这货扔出去。”
“不牢姑娘费心。”被遗忘在旁的孙永出声了,“此人,在下会料理。”
“滚!”丹娘一句话都不想再多说。
“不得无礼!你竟敢对堂堂……”孙永的手下欲出手教训,被孙永拦住。
“我们这就走。”孙永挥手,有手下上来背起了王旭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