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同伴来喊他们两人去吃饭。
尹碧城随手扯了块粗布,缠在他的脖子上遮掩掐痕。
他们坐下没多久便听见隔壁桌正好在谈论京城发生的大事。
“……最近这么大的事你都不知道?”
“惭愧惭愧,我闭关练功,对这小半年来外界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有人在京城干了大事——”说到这里,此人压低声音,尾音却逐渐飘高,“有人把皇帝的养子、光禄大夫给掳走了!”
“哪个养子?好像也没别个。就是皇帝最宠爱的那个养子,比亲生孩子还要更宠爱的。”
“是啊。啧啧啧,也不知道是谁,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边上另一人听见,不由地加入了他们的对话,好奇问:“那皇帝岂不是要气死了?”
“可不是?所以最近不管走到哪儿都是官兵,就是在找那个养子。”
“你说的是曾经与赫连将军的长子,还有出过三位阁老的河西卢家的长孙一道出使过北漠的光禄大夫怀雍怀大人吧。”
“正是他。”
“建京三杰,我颇有耳闻。他怎么会被抓?是谁害他?我听说过他在北漠人面前不卑不亢,为我们齐国争取了不少利益。莫非是被朝中的勾心斗角所牵连?”
“非也,我听说这是江湖人所为的。”
“啊?”
“皇帝发布了公告,不只是官府衙门,即便是平头百姓,若是知道了光禄大夫的消息,如实上报便有奖赏;而且,若是他还活着,能把他救出来,安全送回京城,除了金银财宝,还可就地获封武官职位。”
此言一出。
大堂内原本假装不在意,实则竖着耳朵探听的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安静下来。
放料的人又加了一句:“据说,六品起步。”
不啻于平地惊雷。
周围纷纷响起了倒吸凉气的声响。
六品。
那是京城权贵家子弟的。
却是庶民、草民几乎竭尽一生都难以碰到的终点。
探听的人惊呆半晌,才缓过一口气来似的,结结巴巴、翻来覆去地感叹:“这可真是,这可真是……皇恩浩荡啊。”
“早就听闻皇帝很喜欢这个养子,啧啧,他究竟是得罪了谁呢?他这样年轻,也没做什么事,更没有在江湖上行走过,怎么就招惹上那么厉害的仇家。”
“能在皇城把人劫走,此人怕是颇有些本事,而且得筹划已久才是。”
“这怀大人,我没听说过他为非作歹啊,不光没有,而且还很是忧国忧民呢,这好端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