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晚欲言又止,说不上的感觉让她有些不想承认自己就是打算绣鸢尾的。
或许是因为担心绣太丑了徐时瓒会直接杀了她?
辛晚没由来地想,含糊着跟着回:“再说吧。”
“不可以说么?”他跟着上前了一步,仰着头看台阶上的辛晚,眼尾下垂,说话的语气也轻。
“因为是给我做的。”饴糖和他做了个鬼脸,拉着人进房:“告诉你干嘛。”
辛晚没来得及说话,被拉着进了房间。
房门一点点在徐时瓒面前关闭,他叩着剑柄,眉眼之间有难以掩饰的躁意。
“早知就该把那只鬼杀了。”徐时瓒垂下眼睑,却还是盖不住眼中的杀意。
颉庞通常是不怎么喜欢出来看热闹的,待在魔晶里打坐可以增进修为,但谁让徐时瓒这次敲了许多下剑柄,震得魔晶里面的结界都不稳了。
“现在杀也不迟。”颉庞在混乱中出主意。
“师姐该难过了。”徐时瓒默然片刻,转身离开庭院,他轻声开口,声音轻得好似能散在空气中。
辛晚把锦囊拆了又绣,耗费不知道多少天,可算做了一只勉强能辨认出是鸢尾的荷包。
“不可以说出去,知道么?”她顺手给饴糖塞了块绿豆糕贿赂。
绿豆糕糊嘴,饴糖含糊着应好。
辛晚奖励似的又给他派了一块。
饴糖:……吃不下了,真的。
饴糖不说出去还是有保证的,难的就是那块灵石里面的东西。
辛晚迟来地想到,又觉得那块灵石是自己捡到的,怎么着都应该听自己的吧。
她将锦囊塞进袖子里,将剩下的绿豆糕废物利用似的端走。
现在是巳时,春景差不多要来给徐时瓒治眼睛,正好还有时间想想找什么借口把那块灵石借走。
她正在房门前无聊地转圈圈,房门却猝不及防地从里面打开,将她吓了一大跳。
“师姐有事么?”徐时瓒手叩住门,问她。
“啊,”辛晚委实没想到,她脑子找了若干个借口,可惜都显得有些虚假,只好干巴巴:“来找你商量下什么时候再去一趟月老庙。”
“锦囊做好了?”他问,让了半边身子,让辛晚能够刚好进去。
“差不多了。”辛晚不敢说已经做好了,挑了个中间答案,回他。
“所以,是什么样子的。”徐时瓒到底开口。
辛晚必然不会告诉他,只是摇头晃脑,转移话题:“师弟这的布局还挺好看的。”
徐时瓒弯了下嘴角,好笑:“你没有发现和你房间是一样的么。”
辛晚:……
好巧。
她抿唇,刚要继续没话找话,徐时瓒又接着:“所以锦囊是给我的么?”
“差不多吧差不多吧。”辛晚喝了口茶,敷衍。
“哦,那就是先给别人用几天,不喜欢了再给我。”他了然地点头,垂下眼尾,做出一副相当可怜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