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火旺起来,云渡这边把鞋袜也脱掉了。
“喏,帮我拿去树杈上挂着烤。”苏诫过来的时候,云渡把黑缎的靴和白袜提高,吩咐他。
一点不带客气,卖牛肉的脸色都比她和善。
苏诫温和接过,拿到火对面的树杈上挂起。
“接着。”云渡隔空丢去一团布。
展开一看,是她的外裙。
裙面洞洞眼眼几十条破洞,一眼看出是与人交手时划烂的。
许多破痕上还染了血。
看来受了不少伤。
“哎,苏诫……”
苏诫回眸,一团布立时砸进怀里——是她所穿里衬。
里衬一样多处染血,破破烂烂。
视线穿过摇曳的火光,赫然看见她全身上下只剩一片心衣和薄薄一件衬裤了。
目光一灼,苏诫赶紧将视线收回。
手里她的贴身的衬袍才挂上,云渡又喊:“还有。”
“哎,等等……”苏诫抬手,不敢回头,“你全脱了?”
“都是湿的,难道就这样穿着?”云渡皱眉。
“全脱了,你穿什么?”
“这不是还有一件大氅嘛。”
“那,你丢过来吧。”
“你不转过来,丢火里怎么办?”
“我接得住。”
“你害羞啊?奇奇怪怪!”云渡嗔怨,“你摆张镜水银雾纱的折屏偷偷看我时心里想什么啦?”
“是害羞的事吗?”
“乱亲人家时怎么又不知羞?”
“说什么用亲近的方式验我心意,实际就是骗我跟你搂搂抱抱!”
“你到时心中得意了,你知道我在你和‘公子’间有多煎熬嘛!”
“你扮宿屿只需要演戏,我面对你们两个却要来来回回思量,又不想伤你心,又舍不得公子!”
“真是,气死我了!”
一说起他,云渡一肚子怨气。
苏诫哑口无言,只红脸道:“丢过来吧。”
听见有东西飞过来,苏诫反手一把抓住。
丝滑的香香的小衣、衬裤挂上张牙舞爪的枝丫,苏诫却不回来。
好一会后,他问:“你穿好了吗?”
云渡看着他还挺正经的背影,淡淡“嗯”了声。
苏诫放心地转过身,回到云渡身边。
云渡光溜溜的身子用厚实的大氅掩着,只一双被湿鞋捂得发白发皱的脚露在外面。
想着云渡衣衫上横竖交错的血痕,苏诫问:“你身上的伤怎么样?要不要紧?”
云渡面无表情,转手将一小小的黑瓷罐子递给他:“呐,拿着先。”
苏诫乖巧接过,看了一眼。
打开的罐子溢出丝丝药物清香,是治创口的药。
“要我帮你上药是吗?”苏诫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