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爷家里只有他和小平安,过年只能依靠自己忙活。
也有人说要请他和小孙子去家里吃年夜饭,刘大爷都拒绝了。
去人家里不方便。
但是在谢言之家里没有任何异样的感觉。
两家近年来,来往诸多,小平安也尤其喜欢。
家里一下子来了四个年轻人,什么也不需要他来做。
年夜饭也像是其他人家里那样做一大桌子,不再是孤零零的几盘菜。
也不用他自己忙活,里里外外都有年轻人操心。
小平安也有人照顾,他自己也可以做到像是街道里的其他人那样,悠闲自在坐在大街上嗑瓜子。
“刘哥,你这家里饭做好了吗,要不晚上带上小平安,跟着我回家里吃饭吧。”
开口说话的大爷巧了,也姓刘,更巧合的是,这位刘大爷曾经也在街道办,不过现在早就退休了。
他说这话没有任何其他的意思,是真心想要邀请刘大爷去自己家吃饭的。
他的话一说出来,其他人也都纷纷开口,邀请刘大爷去自己家里吃饭。
都是带着真心实意,没有半分虚假话语。
在他们看来,最应该做年夜饭的时刻,刘大爷不在家咯做饭,肯定是遇到了什么难处。
又不好意思开口,才来到了大街上。
他们街坊邻居,对于刘大爷爷孙两个,更应该多多帮忙。
都争相来邀请刘大爷去自己家里吃饭,有个什么难处也好帮一帮。
刘大爷从兜里拿出来瓜子和糖,分给大家,笑呵呵地说:“谢谢各位老兄弟了,我这家里有人做饭。”
其他人露出疑惑的表情。
刘大爷没有吊人胃口,继续说:“这不是谢言之那几个年轻人回来了,都在我家里做饭呢,年夜饭我们一起吃,热热闹闹的。”
“那几个孩子把厨房都占满了,我挤都挤不进去,只能抓把瓜子出来了。”
这话说的有些凡尔赛。
挤都挤不进去,表明了谢言之他们心疼刘大爷。
其他人也都回过味来,谢刘两家距离近,一个家里没有壮劳力,一个家中没有长辈。
过年这样凑在一起吃年夜饭,也挺好的。
同时大家心里也有些复杂,说起谢言之的现在不免想到过去。
一时唏嘘不已。
“唉,那几个孩子都是好的。”
“都是好孩子,就是当初啊,唉——”
后边的话全部都淹没在唉声叹气中。
尽是惋惜。
他们都是长兴街道上的老人了,谢言之的父亲就是他们从小看着长大的。
后来在学校教书,动乱年代却被扣上了帽子。
江秀英身体也从那时起垮了下来,一个家变得支离破碎。
全靠十来岁的谢言之撑起来破碎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