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管家听了陆隽的话,便匆匆跑到正厅。
“陆状元”虞鸿犹豫地说,“请他进府罢。”
虞鸿思索着,陆隽怎的选这个时辰过来道谢但转念一想,陆隽也不知晓今日是他女儿过生辰。
陆隽登门拜访,他若不见,陆隽要怎么想文人墨客,内心脆弱,干脆请陆隽一起用膳算了。
丁管家去请陆隽的工夫,陈瑾疑惑地问:“老爷对陆状元有恩情”
虞鸿说道:“忘了和夫人说,上次我去城外打猎,回来在街上碰见陆状元醉酒,走不动路了。我顺手送了送他。”
陈瑾睨眼看他,说:“难怪你忘了说,我揪你耳朵多少次,不准你去城外打猎。嘴上应得快,还不是偷偷去了”
“夫人,”虞鸿赔笑道:“说是打猎,我就骑马去城外溜了一圈。”
虞雪怜仔细听着,眼睛又一直往厅外看——这是陆隽第一次以他的名义来镇国将军府。
爹爹恐怕根本不知道陆隽来过镇国将军府。
“表姐,姑父说的,是南郢的状元郎吗”虞浅浅兴奋地说,“上回状元郎游街,我没瞧见,现在能认真地看一看了。”
虞嘉卉的目光也落在厅外,状元郎的确罕见,才华横溢,前途无量。单是这个名号,足矣勾起人的好奇。
忽然,虞嘉卉的脖颈似是有冷风吹过,她用手摸了摸,视线偏向虞绍,和他的眼神顿时撞上。
虞绍的样貌原本就带着凶相,尽管他用极为平和的眼神,但照样是凶巴巴的。
席上,虞浅浅跟温昭姊妹俩又说起玩笑话。
“表姐,你今天怎么总走神”虞浅浅问。
虞雪怜扯唇笑道:“昨天夜里没歇息好。”
鸦青色云纹织锦长袍映入眼帘,男人慢步随丁管家入院,进正厅。
陈瑾惊诧,他哪像新科状元郎在这儿一站,说他为官许多年,她绝对不质疑。
陆隽先是带有歉意地作揖,声音温润低沉:“今日陆某向虞将军道谢,无意打搅诸位用膳。”
丁管家接过观言奉上的厚礼,虞鸿对他使了眼色,他便退下了。
“不打搅。”虞鸿笑道,“府上布膳早,还不到午时。”
说着,虞鸿吩咐小厮搬来圆凳,“陆大人,同我们一起用膳。”
陆隽却不扭捏推辞,坦然地坐在虞绍身旁。
气氛变化微妙,虞雪怜琢磨不透,陆隽今日突然登门的用意,仅是为了向父亲道谢吗
她并未告诉陆隽,她的生辰是哪日。
况且,陆隽很是注意跟朝廷官员之间的距离。他来金陵也不是一日两日,更不轻易到府邸找她,偏偏选在今天来府上。
虞绍让小厮给陆隽斟了一杯茶,道:“陆大人是在礼部任职”
陆隽回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