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传来阿禾的声音。
沈漫立马熄了烟,抚开空气里飘散的烟雾,回头见到阿禾,不禁眼前一亮。
她穿着红黑相间的民族服装,帽子上缀有珠子和银饰,手腕脚踝戴有银镯。
“你穿这身衣服真好看。”沈漫从不吝啬赞美女人。
“这是妈妈亲手为我缝制的。”阿禾笑着说。
提及“妈妈”一词,沈漫黯然神伤,艰难地挤出一丝笑,“有妈妈真好。”
阿禾环顾四周,确定没有外人,一脸神秘地靠近沈漫,小声说:“姐姐,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沈漫见她表情不自然,不免好奇,“你说。”
阿禾郑重其事地将手里的东西递到她眼前,掌心张开,是一个色泽艳丽的手链。
“这是我做的祈福手链,你可以帮我交给花牛哥吗?”
“你为什麽不自己给他?”
“来不及了。”阿禾垂眸,笑带酸苦,“我下周订婚。”
沈漫忍不住问她:“嫁给自己不爱的人会觉得遗憾吗?”
阿禾没有正面回答,只说:“他对我挺好的,爸爸也很开心。”
“希望你未来的丈夫能好好珍惜你。”
沈漫接过手链,低眼凝视着这颗五彩斑斓的少女心,真诚且质朴,可惜心爱之人心有所属,只能遗憾收场。
她想了想,问道:“你有什麽话想要我带给他吗?”
阿禾略带羞涩地点头,胸腔微微起伏,似在给自己鼓劲。
“如果还有下辈子,我一定要成为花牛哥的新娘。”
沈漫抿了抿唇,心底五味杂陈。
她想起为情所困的花牛,爱而不得的梦玲,深情款款的阿禾,似乎每个人都在偏执地追求自己所认为的爱情。
这个世界哪有那麽多两情相悦的童话故事,大部分的人都像他们一样,明知遍体鳞伤,依然飞蛾扑火。
*
徬晚时分,晚霞染红大地,村庄一片宁静祥和。
在外闲逛一圈的沈漫返回小木屋,推门而入时,路权正把洗干净的蕾丝内衣晾晒起来,她假装没看见,大摇大摆地坐在床边。
路权径直走来,很自然地坐在她身边,烟咬在嘴里,斜眼看她,“你去哪里鬼混了?这麽晚才回。”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怎麽听怎麽怪,像极了乖乖守家的小怨妇指控成天不着家的渣男,眉宇之间皆是不满。
沈漫岂是随意被人拿捏的主,她抢走男人刚点燃的烟,轻吸一口,烟圈吐在他脸上。
“我想去哪就去哪,你管得着吗?”
男人板着脸,阴阳怪气地控诉,“口口声声说要对我负责,然後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不管不顾?”
她抓过男人的手摁在他的胸口,一本正经道:“请摸着你的良心说,我对你还不够负责吗?这些天是谁把你当成大爷一样伺候?”
“这不是我想要的负责。”
路权眸色渐沉,一针见血地问:“你是真傻还是装傻?”
沈漫暗自叹了口气,这家夥现在越来越不好糊弄,纯情战神一旦开窍,不再是三言两语可以打发。
“简单的事情何必复杂化。”
她把烟塞回他的嘴里,笑得像只偷腥的小猫,“越是纯粹的关系维系的时间越长,以後你会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