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妈妈说,任何一段关系的开始和结束都要慎重,如果你和我的想法不同,你就当刚才这段话是结束语,在我们完成任务回国前的这段时间,不要再对我笑,也不要对我好,不要做任何会动摇我的事。”
男人扯了扯唇,“也许时间长一点,我就能忘掉你。”
他一贯谨慎沉稳,从未敞开心扉地对谁说过真心话。
此时的他是沮丧的,也是无力的,至少在情感问题上,他单纯且又欺负,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沈漫曾听过各种花式表白,她原以为自己早已免疫,可这个男人连一句直白的“喜欢”都没有,却让她慌张到不知所措。
他说:“我想和你更进一步。”
他又说:“我想忘掉你。”
沈漫落寞的低下头,只觉得心口堵得慌,她分不清那股抓心挠肝的郁气是什麽,只是稍一脑补他转身离开的画面,心脏仿佛被利器割裂,淌出鲜红赤目的血。
她不甘心被他占据主导地位,也不愿放下身段承认对他心动,好半天才憋出一句,“你真的可以忘掉吗?”
“可以。”路权斩钉截铁地回。
“那你之前还说天涯海角天南地北都会追随我,这句话不作数?”
“作数。”男人的嗓音沉到底,“你需要我的时候,我会在,只是不会再对你抱有任何期待。”
“随便你。”
她气闷地踢他一脚,结果好死不死踹上男人小腿处的伤口。
“嘶。。。。呼。。。。”
他眉头紧蹙,深吸一口气。
沈漫晃得不行,声音直哆嗦,“你。。。你没事吧?”
“没事。”
他深陷在被人抛弃和单方面失恋的情绪里,像一只自行舔舐伤口的猛兽,嗓音闷闷的,“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沈漫张嘴想说什麽,最终选择沉默。
其实她并不擅长哄人,常年居于上位者的她很难抛弃那颗高贵的自尊心,毫不保留地向男人暴露最真实的自己。
面具戴了太久,强行撕扯连血带肉,赤裸且没有安全感。
耳边很快浮起男人均匀的呼吸声,她咬了咬唇,鬼使神差地唤他。
“喂。”
“嗯?”
她双颊泛起红晕,“要不要亲最後一次?”
他冷着嗓道:“不要。”
沈漫愣了一下,少见地没有回怼,极慢动作转过身。
静默片刻後,小床发出“嘎吱”的声响,身後的男人紧密贴近,受伤的右臂用力揽过她的腰,微微收拢在怀里。
他说:“再抱一次吧。”
她没有挣扎,後背被滚烫的热度持续炙烤,心也跟着一点一点融化。
原来,这就是初恋的味道。
酸酸涩涩,懵懵懂懂。
我听得见你的真心。
你看不透我的嘴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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