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漫走到他面前,踮起脚抢走他指尖的烟,深深吸了一口,意味深长地说:“看来老村长平时把他们保护得很好,不然见到尸体不会吓成那样。”
她回想起那几张惊惶失措的脸,大概是从未真正接触过邪恶,至少看起来比她还要惶恐。
“他们有妻有儿有家庭,和我们非亲非故,能送到这里已经仁至义尽,实在没必要陪我们冒这麽大的风险,万一路上出了什麽事,我们一辈子都无法心安。”
“再则,人越多,目标越醒目,反而增加危险性。”
一口气说完,沈漫的目光轻飘飘地落在他的脸上,成功捕捉他眼底一晃而过的诧异,她吐出烟圈,笑得春风得意,“你是不是想说,这个女人怎麽这麽了解我?”
即便被人一眼看穿,路权依然不动声色,他抢回剩下的半截烟咬在嘴里,淡然转身。
“走了,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落脚。”
*
夜深了。
山里轰炸一天的枪击声逐渐平静下来。
他们一左一右背靠着粗壮的树干,啃着村民送的玉米饼,就着两口水也算是解决一顿晚饭。
柴火堆燃起的火星在风中群魔乱舞,火红的光影漂浮在两人脸上,诡异中透着一丝丝相依为命的宿命感。
身边突然没了动静,沈漫侧头瞄一眼,男人正在闭目养神,不知是不是睡着了。
她脱下半湿的外套准备用火烘干,口袋里倏然掉出一样东西,拿起一看,居然是一张照片,主角是一只威武的大狼狗和一个年轻英俊的男人。
他正弯着腰给狗喂肉肠,黑发浓密,皮肤很白,侧颜英气逼人,温润的阳光斜斜打在他的脸上,宛如一把尖刀将他分裂成两块,一半是明亮的天堂,一半是罪恶的深渊。
大狼狗脖子上挂着一个铁牌,沈漫一眼认出是那天穿过雷区时路权交给她的东西。
她明媚一笑,原来某人年轻时也是嫩的滴水,虽说现在是粗糙了点,但毕竟底子在那里,还是有诱人着迷的资本。
她清清嗓子,轻拍路权的肩,“欸,这人你认识吗?”
男人不耐烦地睁开眼,聚焦点慢慢锁定放在他面前的照片,瞳孔瞬间撑大,下意识伸手要抢。
沈漫眼疾手快地收回,起身逃跑,最终还是被他抓住。
路权沉着脸仔细搜她的身,结果搜了半天搜了个寂寞,照片不翼而飞。
“照片呢?”
她无辜眨眼,“不知道。”
“别跟我装,东西给我。”
“要我交出来也行,但你得先告诉我照片里的人是谁。”她仰头冲他笑,轻佻又暧昧,“看着倒是年轻能干,要不介绍给我呗。”
“我不认识。”他冷腔冷调,“认识也不介绍给你。”
“啧,小气。”
路权低眼扫视一番,倏地将她翻过身摁在树上,一手摸进衣服,一手探进後腰。
她疯狂扭身抗拒,“你他妈别乱摸啊。”
“又不是没摸过。”
他冷哼一声,向上按住乱动的纤腰,伸进衣服的手很快找到想要的东西。
“喂。。。”
“别叫。”
男人听不得她□□,发狠似的抓了一把,“叫得再浪我也不会碰你,照片里的人更不会。”
“你怎麽知道他不乐意?”
“因为那年他20岁。”
路权凑近她耳边,暗戳戳地补刀,“他嫌你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