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鸢不敢隐瞒,“贵妃昨日命人通禀,要奴婢在今日此时来昭华殿一趟。”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封华琰更是急声道:“贵妃为何命你来昭华殿?”
“奴婢不知。”紫鸢摇了摇头。
“不知,好个不知。”封华琰冷笑一声,“人人都道贵妃服毒自尽,深宫之中,毒从何来?依朕看,害了贵妃的便是你!”
听到封华琰的话,众人方明白陛下并没有疯,他只是接受不了贵妃的死,所以才行为失常,可一旦涉及贵妃的死因,他便会死死咬住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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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的指责有些无厘头——若紫鸢真是贵妃唤来的,岂非冤了她。
可陛下话里的意思却没错,谁说贵妃一定是自尽而亡的?
万一贵妃真是叫人给害死的呢?
或是有人骗她吃了带毒的糕点,或是有人故意投毒,都是有可能的。
紫鸢立刻想到了红袖问她要的那包砒霜,她知道姐姐一向不喜欢贵妃,若真是姐姐
这般想着,紫鸢的脸色变得苍白,她的迟疑落在封华琰眼中便成了铁证。
他太需要一个“嘉萝并非自尽而死”的可能。
自尽,这个词太残忍,对他如此,对嘉萝亦是如此。
阿萝若是自尽而死,死前该有多孤单,又该有多恨他,连只言片语都不留给他,连最后一面都不肯让他见。
阿萝的恨,他当真承受不起。
所以他只能寻找另一种可能——阿萝并非自尽而死,而是叫歹人毒害的。
这个念头占据了封华琰的大脑,吞噬了他仅剩的理智。
阿萝一定是被人害死的,不然她怎么可能舍得离开他。
“是不是你?贵妃那么相信你,你竟然敢害她!”封华琰怒吼道。
“不承认也没关系,来人,把她押到诏狱,大刑伺候,直到她认罪为止。”
封华琰哪里肯给紫鸢说话的余地,两句话说得又快又急,生怕给紫鸢留下辩解的时间。
而紫鸢,因着红袖的缘故,一时竟也不曾为自己求饶辩白。
紫鸢的身后跪着两个侍卫,两人听到封华琰的吩咐,很快站起身,一左一右拽住紫鸢的肩膀,俨然将紫鸢当成罪人。
紫鸢仍在犹豫要不要说出真相。
砒霜是她给姐姐的,贵妃死于砒霜之下,她和姐姐都难逃罪责,左右都是个死,若牵连出姐姐,不过白搭上一条命,不如她全认下,好歹护住姐姐。
红袖太了解自己这个妹妹,赶在她被押走之前行动,她仍旧躲在软榻旁,比所有人都靠近封华琰。
她像一道鬼影,忽然窜出来抱住封华琰的大腿。
众人这时才现,原来红袖一直躲在内室。
“陛下,我妹妹是无辜的,贵妃不是她害的。”红袖拔高声音喊道。
众人尚未来得及消化紫鸢和红袖乃是姐妹的事实,又被她下一句话惊到。
“贵妃不知为何知晓了我和妹妹的关系,向我讨要砒霜,我不敢拒绝,只得给了,我妹妹当真什么都不知道。”
“贵妃实乃自尽而亡,请陛下明察。”
红袖声声泣血,急于把紫鸢从这件事中摘出去,不敢有任何隐瞒,全都坦白了。
可她料错了封华琰的性子。
他这个人,表面披了一副谦谦君子的皮,实则偏执得厉害。
他认定的事,不会让任何人改变。
他现在只想要“歹人毒害贵妃”的结果,至于这个结果会导致多少人受冤枉,他一概不在乎。
“把她一并带去诏狱。”封华琰看都没看红袖一眼,便给她判了死刑。
红袖不敢置信地看着封华琰,死死抱着他的腿,“陛下,你不能这样对我,你不能!”
另有两个侍卫上前架住红袖的手臂。
“陛下!奴婢是第一个现贵妃身死的人,我进来的时候,贵妃已经气绝身亡。短短时间,奴婢根本来不及给贵妃下毒,昭华殿宫女皆可为奴婢作证啊,陛下!”
“贵妃真的是自尽的!奴婢和妹妹是冤枉的!”
红袖被侍卫拖拽着,很快松开封华琰的腿,她不甘心,大声为自己喊冤。
被她点名的昭华殿宫人一个个垂着头,不敢说话。
她们知道红袖说得有道理,可眼下情况,无人敢开口替她说话。
陛下铁了心要治红袖姐妹的罪,谁敢在此时出头。
就连穗儿,也被吓得不敢说话。
红袖眼底尽是疯狂,不管不顾道:“你们以为现在装死,陛下就会放过你们,可笑!他就是想让我们所有人为贵妃陪葬!我死了,接着就是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