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青伞深吸一口气,观察我的表情:“阿毅,小雨车祸受了刺激,现在有点不爱说话。。”
“小雨,快叫爸爸。”
不等她松口气,小雨猛地推开我的手:“你不是爸爸!”
他扑到陆铭轩身边:“爸爸你说句话啊,爸爸。”
杨青伞面色惨白地盯着我。
“这真的是小雨吗?简直像变一个人。”
我面无表情,而她目光流转。
“小雨车祸时脑部受损,产生了认知障碍,才会把陪伴自己的护工误以为是爸爸。”
“阿毅,不如我们之后把这个护工请回家,让小雨适应一段时间?”
想到她之前和医生的畅谈。
原来这才是她的真正目的吗?
见我迟疑,她关切地握住我的手。
“如果你介意就算了,毕竟不是谁都能接受自己的孩子喊别人爸爸。”
我突然很想笑,就算我这次介意,那下次呢?
她总会有千万种理由把二人接回家。
已经决定的事,何必再问我的意见?
无视她虚伪的关心,我平静地点头说没事。
午睡缩在被窝里,我能听见护工们的小声议论。
“这男的也太可怜了,不知道那根本不是自己的孩子。”
“每年过节,杨总都要陪他们一起,那才叫一家三口,也就只有梁先生蒙在鼓里。不过杨总都不爱了,为什么不离婚?”
“还不是因为梁先生当初死乞白赖,仗着家族势力和杨家联姻,杨总爱的从来都只有陆先生。”
如果不是杨青伞的纵容和偏爱人尽皆知,又怎么会有这样的流言?
那些嘲讽和挖苦如同倒钩,将我的心刺得鲜血淋漓。
我抿着嘴唇,决绝地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下名字。
4
杨青伞本想将我困在医院,以防我去她的婚礼上闹事。
可我却偏不想顺她的心意,直接让护工帮我打车回了家。
推开门,一群人正在家里开party。
红色横幅从客厅左墙延展到另一边:【婚前单身狂欢派对】。
仿佛真有一对新人将要迈入婚姻。
环视家里陌生的装修,我嘴里发苦。
护工不认识这群陌生人,拿着我的手机给杨青伞打去电话。
那头传来暧昧的呼吸声,夹杂陆铭轩的低吼。
哪怕护工很快挂断,我也听得一清二楚。
曾经的亲朋仗着我瞎了,哄骗我说这是杨青伞特意为我准备的欢迎派对。
写着“杨青伞和陆铭轩新婚快乐”的蛋糕送到眼前,我狼狈地以劳累到没胃口为由,让护工送我回楼上。
静***在陌生的主卧,我怎么也没想到就连婚纱照也悄然变换了主角。
沉闷的心跳仿佛要把胸口撕裂。
我摘下婚戒扔向门口,戒指滚了几圈,被忽然出现的陆铭轩踩在脚底。
他似笑非笑,递过来一份文件。
“杨总要把您的一部分股份转让到孩子名下,请您签字。”
我扫视一眼。
却发现是份离婚协议。
自己准备的那份还待在口袋似有千斤,也好,这样更省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