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轩随意地在纸上对着面前的景致画了两笔,收起来背手晃了晃脑袋。
不一会儿二人便走远了。
云初知道永成侯夫人要来,也确实见过贺小侯爷。
他知晓李昀离的脾性,所以将计就计,用一巴掌换来了与临风更多的接触机会。
此刻被李昀离这麽一问,便只好见机行事:“是,确实是因为见过了小侯爷。”
李昀离擡擡下巴,示意他继续说。
云初凭借上一世的记忆,真假参半道:“殿下,今日贺小侯爷训。诫奴的时候,提到过永成侯夫人会来。奴猜想,今日不利,日後永成侯夫人或许还会对您下手。”
“聪明。”李昀离牵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原文中她被迫离京,确实有永成侯夫人的手笔。
只不过……
“那既然见到小侯爷的时候就猜到了,怎麽当时没有来告诉孤,要等到孤碰巧去了你住处才说呢?”
这是云初最无法解释的点。
云初沉默一刻。
就在李昀离猜想他要想出什麽好理由的时候,只听他低头,声音很小地嘟囔了一句:“因为我心中有怨。”
是“我”,不是“奴”。
“嗯?”李昀离擡眉。
“奴上午并未出现的时候,殿下也并未派人来寻,可见这宴会也并不需要奴来陪着。”
云初正看着她,竟是在和她赌气?
李昀离愕然,她当然不能说自己是在放长线钓大鱼,让他去和阿肆联系好暗中监视他。
顿了顿,道:“上午事忙。”
云初目光暗了暗。
不一样了。
当年的这个时候,哪有自己能在她面前说这话的时候?这女人还能耐心给他解释?不当场赏一顿鞭子就算不错了!
说起来,她确实有好多天没有罚过他了。
“怎麽?”见他不说话,李昀离继续道,“孤还以为这种宴会,你会不愿意来。”
“不会。”云初心情复杂地回答,“有殿下在,不会不愿意来。”
“嗯。”李昀离这麽应了一声。
不是错觉,云初看着她。
她,是真的变了。
*
长公主酒後犯困需要休息,没一会儿便让云初回去了。
云初回到小院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以往只有两个人的小院,现在多了一个临风。
与上一世直接和阿肆商量相比,现在多了一道传话,但也并不妨碍。
“临风。”
“少主。”
云初淡淡问:“你手上有多少可以在外面用的人手?”
“不多,但都是些身手利索的,可供少主驱遣。”
“好。”云初转头看他,“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阿肆早已交代过一切听令于少主,临风没有半点犹豫:“请少主吩咐。”
“我要你暗中查探,近日永成侯府上,是不是有雍州来的客人。”
“是。”
虽然今日已经提醒过李昀离,但那女人素来狂妄,做事毫无章法,不见得会信他。
重来这一世,他一样要继续拿回属于他的势力,在她面前一步步走到高位,看着她在自己面前蛰伏。
但除了他以外,其他任何人,都不能欺负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