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屏歪了歪头,没有说话。
“是我刚才做噩梦喊你了吗?”桑宁嘟嘟囔囔道:“奇怪,我怎麽不记得了。。。。。。”
话还未说完,她忽然感觉到舌尖一麻,于是一点声音都吐不出来了,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瞬,她指尖在腰间一拈,还来不及藏,便落入了一片黑暗。
岁屏的眼睛异常黑沉,唇角缓缓噙了个笑容,细细看来,有一种不寒而栗的阴寒。
她右手高举,五指指尖好似闪过凛冽的亮,毫不犹豫地一挥而下。
夜色将明。
云时宴推门进来。
屋中一片寂静,榻上被子凌乱,却空无一人。
去哪了?
他垂下眸,视线蓦地一顿,弯腰从地上拾起一物。
是一块灵玉。
上面还有他的气息,以及隐约的妖气。
这块灵玉是当年他历练时偶然得到的一件护身法器,品级不算高,他一直带在身边。而在桑宁出现时,他就发现这块灵玉莫名其妙挂到了她的腰间。
所以。。。。。。这是她落下的。
她怎麽会这麽大意,将护身法器给落下了?
她是故意的,还是。。。。。。被迫的?
云时宴的眸中霎时蒙上一层冷意。
是谁?
谁把她带走了?
在他的地方,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云时宴捏住指骨,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哒”声。
九疑骤然从睡梦中惊醒,看着长流急匆匆往外的身影,赶紧追了上去。
“出什麽事了?君上不是刚回来吗,怎麽又要出去?”
长流剜了他一眼:“我怎麽知道。”
天蒙蒙亮,初起的阳光,洒在山巅云雾之中朝霞如彩。清晨的薄雾,被光线一照,就是一团团裹着青山的白。
盘绕着这座山峰,是一条山径小道,此刻正有几人在那小道上行走。
当前一位身穿燕家的褐色服饰,是个相貌剽悍的大汉,跟在後头的则是个灰眼黄,皮肤黝黑,身穿青绿色长袍的青年。
二人身上各自扛了一个被捆住手脚的女子。
“就是那里吧?走了这大半夜,可算快到了。”
“我们真的要去吗?我听说天虚境近来不太平,万一这藤妖骗我们,到时候我们想要从妖族的地界离开恐怕不太容易。”
另一人浑不在意:“你可少说些废话吧。谁不知道妖族少主早就看上了那魔头,我们把这女人从魔头身边弄走那是在帮弥渊,又不是跟他过不去。再说了,这藤妖也在我们手上,不怕她出什麽幺蛾子。”
“可她肚子都这麽大了,如若这藤妖没骗我们的话,那她肚子里可就是那魔头的种,这万一出点事,到时他不会找我们麻烦吧。”
“我们不过是拿人跟那人妖换点好处,又没伤她杀她,就算到时那魔头要找人麻烦那也是找弥渊。实在不行,不还有这藤妖替我们挡着呢吗?”
青年擡头看了眼大汉肩上的女子,吞了口口水,迟疑道:“说起来,我还是不大相信这女人肚子里的孩子会是那个魔头的,整日板着一张脸生人勿近的样子,实在没法想象。。。。。。”
走在前头的大汉闻言哈哈大笑:“你懂什麽,越是面上瞧着冷的,私底下不知道玩得多花。这女子又是合欢宗的,”他说到这顿了下,“嘿嘿”□□两声:“据说那合欢醉有一秘药合欢醉,只要沾上一点,就是梵音寺的佛子都把持不住。你没听说前阵子那佛子都为了个合欢宗的弟子还俗了?这魔头被拿下不是正常的很。”
“。。。。。。也对。”
桑宁:对?对你个大头鬼!
她忍住翻白眼的冲动,缓缓睁开眼。原本挂着灵玉的腰间空空荡荡,她的储物袋後来也被搜走了。
真是气煞人也!
要知道她昨晚其实是想取储物袋里的法器的,意识混沌之下,却误把灵玉给扯下来了。等到醒来,要不是手脚都被绑住了,她少不得要捶胸顿足一番。
不长记性啊!都到这个世界这麽久了,明明只需要调动一下灵识就能取到储物袋里的东西,怎麽下意识反应还是用手呢!
桑宁脑中千头万绪,表面却装着才苏醒过来的样子。
不是不想继续装晕,只是双手双脚捆着,又被扛在肩上的滋味实在不好受。况且肚子也被压住了,虽然暂时没有不适,但时间长了她也怕肚子里的小家夥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