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我醒了。”桑宁懒得等他们自己发现,主动配合道:“你扛着我多累啊,能不能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桑宁也不是不想跑,但她很识时务。
这两人中,後头的青年修为不算高,倒是大汉应当是元婴期的修为,若是储物袋在手,她兴许还能借助里面的法器博一把,但现在是不用想了。
且这两人身上,肉眼瞧不见,但只用灵识一扫,便能看到这二人面容上笼罩着一层黑气。她在昨夜昏迷前,也瞧见了围绕在岁屏周身的浓郁黑气,与这两人面上的,十分相像。
即便她可以从这两人手里逃开,也没把握能对付这些来路不明的黑气。与其到时落入一个不可预估的境地,跟着这两人去妖族倒还让她心里更踏实点。
况且,岁屏还在他们手上。
大汉和青年听到桑宁出声吓了一跳,缓过来後不由得面面相觑。
这女人是想趁机逃跑吧?
但那又如何,就要让她跑,他再把她抓回来,这样才老实,大汉心道。
放下桑宁,向青年使了个眼色,大汉一边认路,一边还惦记着要给桑宁点颜色瞧瞧。
不成想,走了许久,这女人还真是没半点要跑走的意思。
日头渐渐升起。
修仙的好处在这时倒是体现得淋漓尽致,走了这麽久,桑宁也不觉得疲乏。
她回过头,看了眼青年背上背着的人,轻声道:“这位道君,麻烦你看一下她怎麽样了。”
那青年十分诧异地盯住了桑宁,道:“你这小姑娘怎麽回事,这藤妖把你抓了来,你倒竟还关心起她来了。”
“那是自然,你不知道待在个一把年纪不解风情还一事无成的男人身边很无聊吗,”桑宁轻轻地眨了下眼,面上还扯出了个笑:“日後我若是入得了那妖族少主,不,妖王的眼,那少主还得喊我声母後呢,我还不得谢谢她啊。”
“。。。。。。”
真不愧是合欢宗弟子!
青年心下暗暗告诫自己日後要远离合欢宗的人,嘴上却讷讷道:“她没事,还活着。”
桑宁松了口气。
昨夜缠绕在岁屏身上的黑气,应当是有人在她身上动了手脚,她心里大约有数这是谁做的,只是到底不知道那团黑气究竟是什麽,好在现在倒是已经瞧不见了。
不等桑宁再出声,只听前头传来大汉的声音:“到了。”
桑宁掀起眼皮。
放眼望去……
四周尽是荒坟。
靠近了,可以看到坟包前的墓碑上刻有李氏xx墓,赵氏xx墓……
一眼瞧上去是个再正常不过的墓地,只是这墓地建在这人烟罕至的深山中,本就已是最大的怪异之处。且人间的墓地,一般都是许多个同姓的族人挨在一处,不会如眼前这般李氏赵氏修在一处,着实杂乱无章。
这里兴许只是个障眼法?
桑宁一转眸,又在墓地的另一头扫见了一棵大槐树。
她从前也爱看一些中式恐怖小说,而在这些小说里,槐树无疑是其中赫赫有名的一种凶树,其阴气十分的重。尤其是墓地中长出的槐树,据说会聚集墓地中的鬼魂,更是无人敢靠近。
也是因为这棵槐树,桑宁更加确定这地方就是个障眼法。
墓地本就不是个普通人喜欢靠近的地方,更何况墓地中的槐树呢?
果然,大汉见到槐树并未迟疑,径直便带着他们走了过去。
桑宁心下已有计较,自然是不怕的,擡脚便跟了上去。
大汉也没想到她一个年纪不大的女子胆子这样大,见到满地坟墓也不觉得可怕。
他有意吓她,便道:“你可知晓这是什麽地方?”
反正不是什麽好地方。
桑宁心道。
大汉见她不哭不闹,甚至半点恐惧之色都无,也觉得无趣。他转回身,双手结印默念口诀,又将一封像是拜帖模样的东西往槐树上扔了过去。
拜帖在触到槐树的一瞬间消失,不多久,便见那棵槐树的枝丫仿佛活过来一般,窸窸窣窣地延伸了出去。
而後,枝桠形成一个玄妙的阵法纹路,陡然亮起炫目的白光。
阵法那头有声音传过来:“可是九冥阁隗阁主到了?主上已收到阁主拜帖,命我等前来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