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宇常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畅快的笑。
他趾高气昂:“沈大人,听闻近日边境军情又有动荡,却迟迟未见有明确对策,不知大人是未曾思虑周全,还是忙于其他事务?”苏宇常眯起眼,语气里透着几分轻蔑。
沈崇皱了皱眉,抬头道:“边境军情已有折子呈上,陛下病体未愈,尚未批复,臣不敢擅专。”
他语气不卑不亢,无意辩解太多,却让周围群臣心里发凉。
沈崇这话分明是在点龙椅上的萧烬——萧槐尚还健在,他一个皇子怎敢如此逾越?
苏宇常望着沈崇冷笑一声,一边说话,一边朝萧烬的方向走了走。
“臣子的职责,不仅是为陛下分忧解难,也要顾及皇家。九殿下康健,沈将军何必一味等待圣裁?”
“如此推诿,恐有失臣职啊。”
满朝大臣噤若寒蝉,竟无一人敢为沈大将军说话。
苏宇常如今大权在握,且坊间传闻,九殿下十分疼爱陛下的男妃苏澄。
苏家如今气盛,谁都不愿轻易触霉头。
沈崇眼中闪过一丝暗色,并未低头,而是平静答道:“臣所奏之策,皆为陛下定夺。若有不妥之处,臣愿改之。苏大人若有良策,亦可尽言。”
他正气凛然的样子,更激起了苏宇常的不满:“沈大人真是自谦得很啊。不过,沈大人年迈,日日上朝实在有些劳累您了,还是早些让贤吧!”
此言一出,朝堂陷入短暂的沉默,心中暗暗惊叹苏宇常的狂妄。
最后,苏宇常大袖一挥,朗声道:“澄儿多得圣上照拂,微臣一定尽心尽职,不令陛下失望。”
“若有人敢懈怠职守,辱没圣恩,微臣也绝不会姑息!”
沈崇闭了闭眼,神色隐忍,却无话可说。
然而,苏宇常的讨好并未换来萧烬的任何反应。
一身漆黑长袍,金线暗纹勾勒出繁复的纹路,他如一道阴影,毫无顾忌地坐在他父皇的龙椅上。
萧烬抬眸的瞬间,周遭似乎都冷了几分,连苏宇常都吓得不敢吭声。
殿内一片死寂。
御前太监方青轻手轻脚地走来,双手捧着战报,语气恭敬却不掩敬畏:“殿下,信报到了。西北边境,箬凉果然进犯大周领土,夺下了一座城池。”
众臣微微动容,箬凉这些年对大周边境骚扰不断,虽然算不上大敌,但也极为棘手,竟然如此轻易得手?
方青顿了顿,斟酌了一下措辞,接着说道:“几位将军已依照殿下所授密令,从后方绕行,彻底屠了箬凉的国都。箬凉全族上下……尽灭。”
将帅兵马,老幼妇孺,一个不留。
这句话落下,朝堂上刹那间死寂。每个人的心中都掀起滔天巨浪,面上却不敢表露分毫。
陛下健在,兵权却被萧烬揽到了手里!
沈崇心中震撼,不可置信地望着萧烬,不明白他是怎样做到的。
不仅如此,箬凉骚扰大周国多年,虽不算威胁性极大的强敌,但因为行踪诡秘,攻势突如其来,历代皇帝都拿他们无计可施,只能被迫防守牵制。
如今,竟在萧烬的指挥下,被一举覆灭!
群臣本以为少年皇子不过是一个靠着对权臣的高压手段,表面强势的纸老虎;
却没料到,他不仅雷霆手段,而且极为狠辣,果断。
无一丝怜悯,直接屠了满城蛮夷,以绝后患。
群臣之中,不乏敬佩者,恐惧者更是不计其数
萧烬不以为意,只将战报随手抛到案几上,语气淡漠,仿佛谈论的不过是件寻常琐事:“后续战事,按计划继续。”
他说完,修长的手指轻轻扣了扣桌案,目光扫过群臣。哪怕没有显山露水的动作,那种压迫感却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众人不约而同地低头拱手应声,人人自危,唯恐成为他的下一个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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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清濯殿。
宫里已经漆黑一片,零星几个宫人在殿门口清扫落叶,一看见萧烬,都低着头慌忙退了下去。
他远远看见寝殿内映出微弱的烛光。
沈玉衡似乎还在等他。
萧烬的步伐停顿了一秒,冰冷的空气里,他闻到自己身上飘出浓烈的酒味与脂粉味。
他厌恶地皱起眉,脱下外袍,丢给暗处的死士:“烧了。”
为了讨好他,苏宇常斥重金布置了一场盛大的宴会。
宫殿内金碧辉煌,琉璃灯串缀满每一处梁柱,华彩熠熠。
除了源源不断的歌女舞女,苏宇常还要送给他两件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