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弯绕真是多,有你们说的那么危险吗?”
陈不胜不解。
徐孝先没理会他,继续说道:“所以不止要抓住萧芹跟陈志允,而且还要抓住时义才行,以防仇鸾狗急跳墙。”
“你怎么说我们怎么办,所以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吴仲不想了,光是仇鸾通敌卖国这一罪行,就够让他深恶痛绝了。
何况已经被人家盯上了,那就没有不反抗、不致对方于死地的道理。
“等崔元。”
徐孝先注视着厅堂门口,多么希望此时门外响起崔元的声音。
但并没有出现崔元的声音,倒是吴仲提及刚才摔碎的陶罐,让徐孝先想起了一件事情。
领着莫名其妙的两人前往厨房,陈不胜看着厨房旁边的石榴树,突然道:“石榴是你的小名?听着跟女子名字似的。”
徐孝先顿时一脑门黑线!
都怪程兰刚刚情急之下口不择言。
不悦的看了陈不胜一眼,还是解释道:“影壁后有一颗柿子树,是我大哥徐百善出生时我父亲亲手栽种,所以我大哥小名就叫柿子。
我出生时,父亲又在这边栽了一棵石榴树,所以我的小名就叫石榴。
不过是图个红红火火、多子多福的吉祥寓意罢了。”
陈不胜了然的哦了一声。
领着两人进入厨房,徐孝先继续说道:“对了,昨日你们两人借我的钱算是入股的钱,等以后卖了钱,我跟我嫂子一人三成,你们两人一人两成。”
“什么就入了股,什么就两成了?你在说什么?”
吴仲皱眉问道。
徐孝先笑了笑没解释。
把蔗糖提炼成霜糖并不难,即便是在二十一世纪,海南也还有用类似的法子来提炼。
熬制、澄清与宋应星所著的《天工开物》中的法子差不多,但唯独在脱色上不同。
在海南流传的提炼土法中,脱色时会将糖漏用草封口放入土中,而后将糖浆倒入,再用泥封死。
一天后糖浆冷却,将糖漏取出,去掉漏斗下面的封草,将竹篾从下方插入糖浆中形成导管,从而会有“糖仔”
带着杂质慢慢流出。
三五天后等“糖仔”
滴干,糖漏内壁则会形成结晶糖,越是靠近上方封泥的则是越白。
好在如今宋应星还没有出世。
徐孝先所用的提炼法,可能在如今明朝其他地方已经存在,不过想来还未推广开来罢了。
而他早几日已经悄悄用这种办法试着提炼出了不少霜糖,无论是口感还是色泽在如今可谓都是极品。
不过就是数量有点儿少,估计也就是两三斤的样子。
徐孝先本想把程兰也叫过来看看他的成果,但想想刚才尴尬的局面,打算还是等晚上再说。
于是当着面面相觑的陈不胜跟吴仲两人,徐孝先把厨房角落里的小陶罐从一堆陶罐中拿了出来。
“暂时只有这一点儿,想要带回去给老婆孩子尝尝,怕是还要等几天。”
徐孝先的故弄玄虚引起了两人的好奇心。
吴仲倒是很谨慎,盯着那陶罐看了一眼,随即走出了厨房。
徐孝先刚想问干什么去,吴仲则头也不回的道:“我看看门前那几个死狗还在不在。”
陈不胜跟徐孝先互望一眼:两人早把洪澄等人给忘的一干二净。
于是看着彼此同时说道:“莽夫!”
随即两人便哈哈大笑起来。
吴仲很快再次回到厨房:“门口干净了,不见人影了,但他们会不会再来报复你?”
“暂时不会,只要他把我说的话带给仇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