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孝先笃定道。
“有道理,若是仇鸾得到消息,就算是想要杀你灭口,他也得琢磨琢磨杀了你能不能瞒住他通敌叛国的事情。”
徐孝先赞同的笑了笑,道:“人内心深处的恐惧与不安,往往都来自于自己的胡思乱想。
我们要做的就是给他提一个醒,接下来他怎么想就是他的事情了。”
吴仲也跟着笑了起来:“那仇鸾今晚上怕是要睡不着觉了,估计胡思乱想间,都会自己吓自己的猜测着陆炳会不会已经知情了?或者是……会不会已经传入皇上耳朵里了?”
两人说话间,陈不胜则是趁徐孝先不注意,眼疾手快的打开了陶罐。
“哇……这是什么?这么白,跟雪似的!”
陈不胜睁大了眼睛,低头看一眼陶罐里的霜糖,抬头看看徐孝先跟吴仲。
“这是霜糖。
如今在整个京城,怕是……只此一家别无分号。”
徐孝先给两人解释道。
而后拿来一个小木勺,伸进陶罐舀了一勺出来,对两人道:“尝尝味道如何?”
“这……直接尝吗?看起来很珍贵的样子,要不我就……。”
“那给老吴尝……。”
“别别别,我尝我尝。”
陈不胜想拽徐孝先的胳膊,但又怕弄撒了徐孝先手上木勺里的霜糖,急的连连跳脚。
随即尝了一口后,满脸享受道:“嗯,真甜。”
吴仲随即也跟着尝了一小口,瞬间也是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徐孝先。
憋了半天说道:“清爽,甜,不粘,好东西!”
徐孝先放心的笑了笑,随即看了一眼厨房外面。
此时日头已经斜挂于西边半空,开始渐渐把柿子树的影子拉长。
“这些暂时没办法分给你们,我需要卖掉赚钱还债。
不过接下来,得请你们两人帮忙,我们再多做一些霜糖,到时候你们带些回去给老婆孩子也尝尝,其余卖了钱后就按刚才说的分账。”
两人听到徐孝先的话,吓得连连摆手说不行。
陈不胜又拽了一句:无功不受禄出来。
即便他们再不识货,也知道这陶罐里的霜糖绝对不会便宜。
其价格可能就像是明玉楼、明月阁里的姑娘一样,贵得离谱。
不是他们普通人能够消费的起的。
所以到时候徐孝先再炼制出来一些,能给他们二人一些带回去给老婆孩子尝尝就已经很知足了。
哪敢再奢望跟徐孝先谈分账?
面对两人的拒绝,徐孝先神情淡淡的白了两人一眼,轻飘飘道:“娘们似的一点也不爽快,都敢舍命帮我趟浑水,一点儿糖就跟我分彼此了?”
“这……。”
吴仲为难着不知该说什么。
陈不胜此时也像是哑巴了一样不知该如何言语。
于是徐孝先便拍板决定。
而后便让两人开始生火,正好厅堂被二人拍散的桌子有了用场。
如此引得两人内心又是一阵愧疚。
不光破人家的财,而且还要沾人家的光,这上哪儿说理去?
而就在三人忙活着把那三十斤蔗糖都熬制好,再次澄清装入陶罐时,外面的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
程兰好几次都想从西厢房出来做饭,但因为三人一直霸占着厨房,于是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熬制过程中,一直有些心不在焉的徐孝先,就在他们三人在厨房收尾时,终于是等来了门口崔元的“天籁之音。”
“徐兄弟可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