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昼:「法器?仙丹?灵兽?一剑捅死你师尊荧惑长老让你篡位?」
秦弥远:「……」
辛昼看向他的眼神逐渐露出一种不确定的震惊:「你该不会是想要蓬莱洲掌教的位置吧?」
秦弥远额角抽了抽,有点想以下犯上残害同门。再让他猜下去恐怕自己就要称霸三界了,他只能放弃装神弄鬼,直白道:「我要魔尊身边那头麒麟,心甘情愿到我面前。」
任性归任性,辛昼也不会不留後手的情况下放虎归山,既然他跟魔尊关系这麽的……不知道怎麽形容。
以後说不定有用得上的地方,说不定呢。
虽然其实并没有报很大期望,但秦弥远还是这样想着。
更何况,温峫如果回归魔门担起大任,伏昭,或许也不用那样殚精竭虑了。
辛昼不知道短短几息他这师弟脑子里都飞速转了些什麽,眼睛都没眨一下,朗声答应道:「成交!」
…
障主心火既然能点燃命灯重塑神魂,怨障自然没那麽好寻。父母留下的引路法器这段时日来都没动静,伏昭……
想到那时在障中看到的他腰间悬挂的铜铃,秦弥远指尖轻叩太阳穴,应当是作相同效用。
小小铜铃上镌刻着通天神木,那是神女的本命图腾。
伏昭唤她母亲。
虽非一母同胞,到底互相扶持长大,温峫回去了,总不会不管他吧。如果多些人帮忙,或许集齐心火能快一些,要是以後我死了,命灯还未点亮……
可秦弥远又想起伏昭在障中世界说过的话。
「我只是觉得如果我误害了自己爱的人,肯定也死後都没办法原谅自己。」
灯下细细摩挲月令花簪,秦弥远长睫微垂。
到底还是无法心甘情愿就死,我死了没关系,等有朝一日他想起一切,同谢悯一样痛不欲生困住自己,又该怎麽办呢?
…
伏昭近日来已经数不清多少次做那个同样的梦了。
梦里永远是那座名为青箬的村子,风景秀丽,水软山温。
他在村东里合欢树下有座小院,每每跨入院门,玉雪可爱的粉团子就会出来迎接,仰着小脸高兴地伸出手:「要抱!」
温柔婉丽的妻子着一袭鲛绡白裙,容貌模糊不清,声音低得似喃喃:
「阿昭,你又来了。」
寻常来讲怎麽可能一直梦到相同情景,而且每次沉浸梦中时,心下都溢满柔情,甚至有时会产生留在这里,不要再离开的想法。
很危险。
月凉如水,伏昭推开窗扉,看夜幕下细雪簌簌飘落,蹙起眉头。
到底是不是因为麟兽影响呢?
魔门事务繁重,自莫烟城回来以後还没时间去冰窟看过麟兽,算算日子,他应该快要生产了。
伏昭离开寝宫,朝炼魂冰窟走去。
秋极崖不论白天黑夜都静得可怕,雪崖奇绝,高耸入云,每座宫殿隔着极远的距离,各宫之间几乎很难打上照面。
此时夜深人静,更是凄清寂冷,连雪鴞振翅的声音都听不见了。
伏昭步入自己设下的禁制,绕过重重冰墙。麟兽分娩凶多吉少,连他也会感同身受痛不欲生,还要提前做好准备瞒着众人,否则只怕动摇军心——
麟兽呢?
玄冰卧台上空空如也,伏昭脚步遽止,眼瞳猛地睁大。
麟兽不见了。
第46章魔尊回归
麟兽神智已无,早就陷入昏迷,不可能苏醒。定是有人闯入这里劫走了他。
是谁?!!
伏昭怒不可遏,猛地想起那日闯入炼魂冰窟的人,是他?当日那人便蹊跷,入炼魂冰窟竟可来去自如!
眼中聚起滔天怒意,伏昭召出离厄枪冲出冰窟,该死!那天就不该让他逃了,早知道今日,就该把他碎尸万段!!!
然而方至崖边传信法器忽然颤动,随即温峫的声音竟自里面传来。
「本座即归,速来蓬莱洲山下迎接。」
「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