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倾山感受着掌心下的细腻,也感受着禁锢下跳动的脉搏,明明如此纤弱,可那澎湃的野心,却十足生机且动人。
“你这双眼睛,可真是看谁都深情。”
他真心赞叹。
宁执青眸光微闪,然后平静与他对视。
互不退让里,她面上终于先露出一抹嘲讽。
“沈先生又是以什么立场来质问我?”
她抬起手,十指交叉搂握他脖颈,然后稍一用力。
他贴的更近,顺势用另一只手箍在她后腰。
而她侧脸贴在他耳边,吐气如兰。
“别以为我不知道,整个沈家都在你掌控之中,没有你的默许,沈老的寿宴又怎会如此精彩?”
落在她后腰的手微微用力,她绷如弯弓的身子更加贴合的迎向他。
她持续上扬的嘴角,讽刺意味明显。
“仗着沈家的依仗,霍小姐想捕我这只蝉,那她知道,自己的联姻对象会是捕她的雀吗?”
男人眯起了眼,幽邃的眼眸无尽沉寂后,渐渐涌跃微芒,微光点点,迷离如海上星点。
深海见星,对于所有孤舟迷航之人,无疑是绝处逢生。
“你可不是蝉,你是优秀的猎人。”以猎物姿态出现的猎人。
他娓娓道来。
宁执青挽唇,也不否认,只是轻咬上那微微泛冷的耳垂。
“那我,也可以猎你吗?”
男人暂默,只是突起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俯首埋于她颈间,绵长了呼吸。
“试试?”
温热的呼吸,在她肌肤上激起了一小片的战栗。
宁执青知道危机暂时解除。
那停在脖间的大掌终于移到后脖颈,探扣进她发丝,轻摩慢抚,无声的缱绻与掌控。
再对视,他眼里暗沉的欲,已经毫无遮掩。
就在他的唇落下时,门外却响起了封明冷硬的声音。
“沈大公子,老板在会客,不便打扰。”
宁执青下意识撇开了头,却马上听到了一声哂笑,几乎是同时,她痛的嘶了一声。
她猛地推开他,抬手一擦嘴,果然看见已经出了血。
一双秀眉微微皱起,宁执青看向始作俑者,他一脸的不以为意。
这下是真有了点火气。
他眉眼懒淡,云淡风轻,“我说错了。”
沈倾山懒调慢语,重新坐回椅内,姿态端方,漫不经心抬手,垂眸间抹过自己唇边沾染的红,轻捻着。
“或许在他面前,你也不尽然都是演戏。”
宁执青沉了眸,先机已失,再说什么都是枉然。
“要让人进来吗?”
沈倾山看似好心提议,视线从自己嫣红的指尖转向她的唇,暗沉渗冷的眸色,无声中将态度摆明。
门外,沈徽白还在跟封明说话,看样子,是对沈倾山的出现起了疑。
宁执青抿唇,唇角的疼提醒着她,面前的男人真的什么都做的出来。
对峙中,是她先开了口。
“你想怎样?”
沈倾山并不意外她的回答,因满意而带起的笑,偏有几分玩味的残忍。
“吻我。”
宁执青意外看过去,却发现他定定视着自己。
他还在故意加码:“就像我吻你那样。”
无形的博弈,总能在他们之间随时上演。
宁执青没有丝毫犹豫,径直走向他,将全身重量坐压在他腿上。
同样殊丽的两张脸,一个硬朗,一个柔媚,就那么幽深静谧的对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