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执青根本不用做心理建设,两人更亲密的事都做过,一个吻而已。
她像他之前对她那样,用指尖挑起他的下巴,在他放肆甚至微微挑衅的凝视里,偏头迎上。
他难得任她予取予求,始终没阖上的眼低垂着,锁定带着某种发泄意味的她。
最终,他嘴角一牵。
玉兰浅香随着他的笑袭入,他终于伸手,圏揽住她。
“演戏倒是以假乱真,吻技怎么也不跟着加强?”
他言语是嫌弃,可那箍着她后脑的手掌却始终霸道掌控,不容她丝毫退缩。
宁执青憋着火,发了狠也在他唇角咬了一口,血腥味在两人间弥散。
他这才漏了几声真实的笑,“心眼小,气性倒大。”
宁执青匆匆一瞪,只看到他深刻的眉眼,轻佻又靡丽。
随后,他搂着她腰臀轻松一提,瞬间姿势调换,她又成了他掌中之物。
门外的声音,在沈倾山反客为主的身体力行中,终于涣散。
……
篆香燃尽,热茶已凉。
门内外,皆是安静。
宁执青坐在椅中,沈倾山站在她对面,惊艳皮相下有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事后的酥慵懒散。
看着他用水打湿巾帕给她擦手,神情专注。
与他刚刚凶狠沉溺的姿态决然不同。
宁执青却有些恍神。
她刚刚能感受到他汹涌的欲望,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最后关头居然放过了她。
但也没有让她好受就是了。
手到现在还有些不适。
这个男人,是一点不让自己吃亏。
“这么看我做什么?没让你尽兴,生气了?”
他眉眼一抬,嘴角斜牵,带着故意的曲解。
“……您尽兴就好。”
他意味未明看了她一眼,继续慢条斯理,将她一根根手指清理,耐心十足。
女人的手指纤长,骨肉匀称,温度比他的低。
一想到刚刚就是她带着微凉的触感,带给他不一样的冰火灭顶体验。
在这方面,沈倾山从不委屈自己。
以至于现在,食髓知味。
他不自觉捏着她的手指,声音喑哑。
“再忍几天就好了。”
宁执青听得一头雾水,但直觉没什么好事,索性闭嘴。
视线落向他的手背,之前的疤几乎已经淡的看不出。
“我会离开几天。”向来保密的行程,在这一刻被他随意说出。
“去哪?”
她看着他满意放开她的手,然后开始清理自己的。
沈倾山淡淡瞥过去一眼,勾唇,“托宁小姐的福,去善后。”
宁执青眸光一闪,然后面不改色,伸手将耳边碎发拢至耳后。
不意外他能查到,听这语气,也不像是事后算账。
她后知后觉,好像摸到了点打消沈倾山怒火的门路?
想着,她的视线不自觉落向他腰腹。
男人此刻没穿外套,深色马甲里套着浅色衬衫,袖口被随意挽至小臂,露出遒劲的肌肉线条,腰身劲瘦,长腿修直。
一派斯文之下,是她早就见识过的恐怖骇人的凶恶。
出神间,昂藏的身影已经重新在她面前站定。
他居高临下,逆光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