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她年方十七,样貌娇俏可人,眉眼间还带着几分少女的青涩。
一双杏眼明亮如星,说话时嗓音温柔,面上总是带着浅浅的笑意。
虽然她待人温和,但是却极有主见。
她可以对你和善,也可以附和你的想法,但是妄想左右她的心思。
这样的她,他早在两年前便已看透。
如今时隔两年多,她身上的青涩褪去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娴静随和的气质,仿佛对世事都带着几分淡然。
她的身量似乎比从前高了些许,容貌也愈发精致,杏眼桃腮,雪肤乌发,红唇娇艳,那份与生俱来的贵女风姿依旧未减分毫。
京城中虽不乏姿容出众的女子,但像晚青妤这般既吸引人又难以靠近的,却是独一份。
上次见她,已是半年前。
那时她回京城为父亲和兄长祭拜,作为女婿的他自然也要到场。
两人许久未见,甫一见面,竟都愣了一瞬,仿佛彼此是陌生人一般。
那时的她面容憔悴,眼中满是忧伤。
她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便转身离去,连一声招呼也未打。
祭拜结束后,他去找她,恰逢她正在房中与母亲说话。
他在外等了许久,却始终未见她出来。
后来方齐过来叫他,说有要紧事需他处理,他只得匆匆离去。
再相见,便是现在。
她一步步向他走来,冰肌玉骨,卓越多姿,耀眼得令人移不开眼睛。
他侧目看向一旁的桃花树,等她走到跟前,接过她手中的包袱,转身朝院外的马车走去。
晚青妤和玉儿出了院子,站在院门外停下,望着这座住了两年多的小院,心中满是不舍。
这里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都承载着她们的快乐时光。
院里的那片青菜还未长高,怕是吃不上了。
萧秋折将行李放上马车,瞥见她神色忧伤,轻声说道:“我会派人过来照看。”
割舍总是最考验人心的事。
晚青妤咬了咬牙,转身上了马车。
马车是萧秋折租来的,车夫是镇上的人,名叫二虎。
他认得晚青妤。
晚青妤在这里住了两年,从未提起过自己已婚。
今早这位公子找到他时,自称是晚青妤的相公,着实让二虎吃了一惊。
二虎没想到晚青妤竟有这样一位矜贵俊美的夫君,还是京城人士。
萧秋折最后上了马车,刚坐下,便听晚青妤道:“从村头过吧,我想去和李婆婆道个别。
这两年多来,她帮了我不少忙。
我这次生病,还借光了她家的银子。”
萧秋折应了一声,掀开帘子吩咐车夫改道。
不多时,马车到了村头。
此时的村头早已围满了人,见马车过来,众人纷纷议论起来。
“快看,二虎带着他们来了,看来是真的要走了。”
“二虎说那相公生得极好,一看就是达官贵人家的公子,矜贵得跟仙人似的,出手还特别阔绰。”
“他当真是青妤的相公?怎么这么久都没听青妤提起过?我还以为她未出嫁呢!”
“二虎说,是那男子亲口告诉他的,确实是青妤的相公,不然青妤也不会跟他走。”
……
马车停下,晚青妤和玉儿先下了马车。
萧秋折本不打算下去,但听到那些议论声,便整理了一下衣衫,也跟着下了车。
原本喧闹的村头,在他下车后瞬间安静下来。
村民们看着这位气宇不凡的贵公子,不禁倒吸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