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简直不敢相信,当初她还怀疑这些信是否真的送到了他的手中。
如此说来,她写给他的每一封信,他都看过了?她在书上抄的那些羞人的情话,他也都读到了?
然而,他却一封信也不回?
晚青妤的脸颊瞬间染上红晕。
她本以为他早已将少时之事忘却,没想到他竟然连信都留着。
这以后该如何面对他?
年少时的冲动当真可怕,她当初是如何厚着脸皮写下这么多信的?
她的脸颊愈发滚烫,玉儿察觉异样,关切道:“小姐,您不会是又发热了吧?”
说着,她伸手探了探晚青妤的额头,惊呼道:“怎么这么烫?我去请大夫!”
晚青妤急忙拉住她:“不必,我只是有些热。”
“热?”
玉儿疑惑。
晚青妤快步走向偏房,随口道:“在山间住惯了,回府后有些不适应。”
玉儿未再多想,帮她将物品一一归置妥当。
收拾完毕后,晚青妤静候萧秋折归来用饭。
然而左等右等,他始终未归。
玉儿劳累一日,晚青妤便让她先去歇息,自己独坐偏房,捧书细读。
不知不觉已至深夜,月色如水,洒在窗棂上,映得屋内一片清辉。
主房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似有人影晃动。
晚青妤放下手中的书卷,心中微动,起身轻步走向主房。
她抬手掀开主偏房之间的珠帘,不料正撞上往偏房而来的萧秋折。
两人猝不及防,撞了个正着。
晚青妤身形一晃,险些跌倒,慌乱间伸手扯住了萧秋折的衣袖。
萧秋折反应极快,顺势扶住她的手臂,稳住了她的身子。
待站稳后,晚青妤抬眸,正对上他的眼眸。
四目相对,晚青妤忽而想起他书桌上那些整整齐齐的信笺,心中一阵悸动,脸颊瞬间红了。
她急忙松开手,低垂着眼眸,转身退回偏房。
萧秋折见她神色有异,眉梢微动,心中疑惑,却未多言。
他缓步跟上前,声音低沉:“夜已深,怎么还未歇息?”
萧秋折作为京城中权谋厮杀的顶尖人物,手中事务繁杂,担子沉重,早已习惯了夜半三更才眠、五更天未明便起的日子。
今日这个时辰回府,已算是难得的早了。
赵老爷子突发身亡,赵家人纠缠不休,此事颇为棘手。
若是依照萧秋折以往的作风,事情未妥善解决完之前,他绝不会回府歇息。
然而今日,他却鬼使神差地回来了。
更令他意外的是,晚青妤竟还未歇下。
晚青妤走到桌前坐下,低垂着眼眸,不敢再看他,轻声回道:“换新地方,睡不着。”
萧秋折目光扫向她身后的床榻,床铺已收拾妥当,洁白的被褥铺得整整齐齐,窗幔也换成了淡粉色,显得格外温馨。
萧秋折审视了她片刻,见她神色躲闪,心中疑惑,清声问道:“我走后,江侧妃可曾为难你?”
晚青妤摇摇头,语气平静:“没有,我给她讲了山间的事,差点把她讲睡着了。”
看来她应对得游刃有余。
萧秋折心中略感欣慰,四下望了一眼,道:“若是这里睡不惯,便去主房歇息,我睡这里便是。”
他本来打算让她睡主房,他睡偏房,只是事务繁忙,忘了收拾。
他房中的东西,未经他允许,无人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