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下,一个伪装为辎重从卒的监州尉徘徊道:“令使,舰桥之事交给庞德公可行否?”
“廖进。”
“你是中卢人。”
黄承彦收起定业刀,抬眸道:“知他虽然有些友善好客,淡泊名利,但非一无是处,你我需要拦住魏延等人,舰桥之事只能靠他了。”
“诺。”
廖进拱手道。
黄承彦端起茶盏饮了口,淡笑道:“你儿子不小了吧?”
“是啊。”
廖进脸上浮现一抹笑意,说道:“今年已经到了就读的年龄,待天下承平,陛下于荆州设下学府,学院,学堂,某便让他入学,来日考入稷下,做一个有才学的将军。”
“取了名字?”
黄承彦颔首问道。
“淳。”
“廖淳。”
廖进笑问道:“令使觉得如何?”
黄承彦思忖道:“浇天下之淳,析天下之朴,若未来取字,可取俭,君子以俭德避难,又可言,俭,德之共也,侈,恶之大也!”
“善。”
“多谢令使。”
廖进神情大灿,喜不自禁的拱手道谢。
黄承彦可是监南郡令使,其女黄月英更是公羊的高学。
他一个小小的监县令使,能得其为自己的亲子取字,何尝不是大幸。
“不必如此。”
“或许未来有更好的字。”
黄承彦放下茶盏,起身道:“子时将近,你我可以赶往渡口了!”
“诺。”
廖进拱手先行开路。
监州尉对于荆扬益的部署,远超过他人的想象。
仅江陵一处,便有监州尉卒三百余,算上黄,庞两家之人,以及廖进自己聚集的乡党,足足六千九百人。
“承彦先生。”
渡口处,马伯常有些警惕的唤道。
庞季,因庞统被怀疑是间,又逼死了刘巴。
如今,黄承彦之女也在洛阳,夤夜来渡口,岂能不让他警惕。
“伯常。”
黄承彦点了点头。
无视其身边十余军卒,抬眸看向对岸大营。
子时一刻,对岸竟然鼾声四起,不得不感慨大汉之卒的大心脏,还差两刻钟便要开始渡河了,竟然还能睡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