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
“你这是来此?”
马伯常话语未曾说尽,但劝退之意极为明显。
黄承彦淡笑道:“某前来看看,毕竟这船坞之中,多是我们黄家,庞家,还有你们马家的船,某等荆襄士人田亩尽散,只剩下这些船只立足,若是再毁了,可就与黎庶无差了!”
“原来如此。”
“还请先生放心吧。”
马伯常顿时松了口气,道:“这些舰船,全部有辎重军看守,还望先生勿要让不才为难,早些返回营中休憩。”
“伯常。”
“你是伏波将军之后!”
黄承彦不予理会,淡淡道:“其实,某有一事想要问你。”
“请言。”
马伯常眉头紧锁。
黄承彦按刀眺目,问道:“当年,你们为何要选择穗夫人,难道不知一朝天子一朝臣?孝烈帝要掌权,岂是一些朝臣所能阻。”
“不知。”
“不才那时还年幼。”
马伯常神情复杂道:“昔日之事都是族老所为,某实在不清楚!”
“罢了。”
黄承彦拍了拍其肩头。
顺势扼住咽喉,随手拧碎放在地上。
伏波将军马援之族太杂,有马腾,马融,马日磾,还有荆扬马氏,许是襄阳马氏想要借刘穗之手,重返朝堂,位列人臣。
只可惜,所有人都败于孝烈帝刘宏之手。
马伯常之死,令随行的十余卒脸色大变,持着锋矛朝黄承彦杀了上来。
“吭哧。”
深夜之中,骤然一声刀鸣。
廖进持刀赴前,挥舞着杀伐之气,仅几个呼吸,便将十余卒斩杀。
一场小型的战斗,似乎擂响战争的鼓声。
船坞之内,有假装成监州尉卒的辎重军卒披甲悬刀而出,仅片刻斩杀所有巡视戒备之军,汇聚于黄承彦身前。
而于暗中,早已等候的庞德公,惊骇不已。
他的挚友,竟然轻而易举的扭杀马伯常,而另外一个人举重若轻,犹如游龙般与十余人交战,且轻易斩杀。
这便是大汉的暗间,天子的监州尉卒吗?
“尚长兄。”
“你可以开始了。”
黄承彦抽出腰间的定业刀,抬眸望向江陵大营。
至于船坞中,余下不属于他们的辎重军,若安稳待着也就罢了,可若是想着附逆犯上,勿怪他不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