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遗言。”
吴奋神情复杂,解释道:“那一夜,监军卒与牛渚军炸营搏斗,荆南军趁机西渡,还杀了监军校尉霍笃及其部曲,家父匆匆赶回江陵,诸事已成定局。”
“牛渚军?”
“庞季没有死吗?”
帐下,刘祥老泪纵横。
如今,帅帐无外人,他才敢宣泄丧子之痛。
可听闻牛渚军与监军卒的冲突,顿时忍不住发声质问。
“庞元安。”
“他,他无错啊!”
吴奋身躯一颤,解释道:“父亲与某,都不知子初先生为何要抽调大量监军卒进入牛渚军营垒,并且造成冲突,而且不管是牛渚军,还是刘寇盟军,都对先生怨声载道,连监军卒都有了异声。”
“巴儿,失人心了啊!”
刘祥顿时明悟刘巴当时的处境。
“哎。”
孙坚望向先前发来的密信。
其中书写的对话,迫使刘巴不得不狠心针对牛渚军。
因为,一旦所有大军进入云梦泽,有人临阵倒戈大汉,吴景所有部署,所有伏击之策,全部都会化为烟云。
可以说,刘巴死于自己的权责,亦是死于紧迫的军势之下。
“许是吧!”
吴奋再次奉上信笺,恭敬道:“父亲为子初先生收敛尸身之余,从其帐中取了两封书信,其中一封需要呈于姑丈,另外一封关于云梦泽部署!”
“砰。”
孙策一拳砸在桌案之上,起身抽出佩剑走向帐外,厉色道:“父亲,某这便去杀了庞山民!”
“逆子。”
“你真是一役夫吗?”
孙坚脸色大变,急忙呵斥道。
“父亲?”
孙策有些难以置信的转身。
役夫之名,是他一生前所未有的耻辱。
可如今,他的父亲,竟然就这么直耿耿的骂了出来!
“手刃其人,为莽夫无智之举!”
孙坚呵斥道:“子初死于自己的监军权责之下,致令牛渚大营流言四起,你现在杀了庞山民,岂不是告诉所有人,吴景杀错人了,死的应该是庞季,而不是他?”
“孩儿……!”
“难道就这般忍了?”
孙策脸色顿时涨红无比道。
孙坚深吸了口气,忍着怒气道:“日落之前,你率军前往横江津大营,某会安排庞山民随行谢煚帐下行参军谋之事,届时你与谢煚商议,想办法以军律治其之罪。”
“孩儿明白!”
孙策悻悻收剑坐回马札。